他们走出咖啡馆,站在路口等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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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辰看着她,犹豫了一下。
「知夏,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麽?」
「你现在……还恨我吗?」
知夏望着前方的红灯。
很久之後,她才说:
「我以前以为自己恨你。」
「因为只要我生气,只要我一直责怪你,我就不需要承认自己其实还在想念你。」
她停顿了一下。
「可是後来,我发现我不想再把那麽多时间花在恨一个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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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把时间留给自己。」
沈亦辰没有说话。
「所以,我现在不想再恨你了。」
她转头看着他。
「但这不代表,我已经准备好重新爱你。」
他点头。
「我明白。」
绿灯亮起。
知夏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沈亦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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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如果你真的想重新认识我,就不要一直想着怎麽让我回到以前。」
他望着她。
「因为以前的林知夏,已经走过那段路了。」
「现在的我,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想法。」
她轻轻笑了笑。
「你要认识的,是现在的我。」
沈亦辰看着她,终於露出这几天以来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
「好。」
「那我可以从请你吃一顿饭开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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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已经请过了吗?」
「那下一次呢?」
她看着他。
那一刻,她的心里仍然有许多犹豫。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像从前那样爱一个人,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真正修补那些曾经破碎的信任。
可是她忽然觉得,也许不需要急着知道答案。
「下一次再说。」
她转身往捷运站走去。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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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沈亦辰。」
「嗯?」
「下次如果有话要说,就直接说。」
她的眼底终於浮现一点久违的笑意。
「不要再让我等三年。」
沈亦辰怔了一下。
随後,他郑重地点头。
「好。」
这一次,他没有说自己一定能做到。
但他知道,从今以後,他必须用每一次真正的选择,去证明自己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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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走进捷运站。
这一次,她没有再像三年前那样,一边走,一边期待身後的人会不会追上来。
她知道沈亦辰还站在原地。
也知道他正在看着自己。
可是她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因为她终於明白,爱一个人,不应该意味着停止往前走。
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能够重新走在一起,那也必须是两个都学会了面对自己的人,带着清醒与勇气,再次选择彼此。
而不是一个人永远等待,另一个人终於回头。
###七、回头的人,还来得及吗?
回到家後,知夏打开窗户,让晚风吹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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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那本新买的散文集,翻了几页,却发现自己一直无法专心。
手机萤幕亮起。
是沈亦辰传来的讯息。
「今天谢谢你。」
「我知道,重新建立信任需要时间。我不会催你。」
「晚安,知夏。」
她看着讯息,心里泛起一点柔软的情绪。
这些话其实很普通。
没有甜蜜的承诺,也没有刻意制造的浪漫。
可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曾经多麽渴望一个人愿意认真听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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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她,终於不再把自己的价值交给别人的选择。
她可以喜欢一个人,也可以拒绝一个人。
可以因为过去受过伤,而选择更加谨慎。
也可以在某一天,发现自己仍然愿意相信爱情。
她拿起手机,回覆:
「晚安。」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今天的谈话,我很珍惜。」
讯息传出去後,她将手机放在床头。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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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夜晚依然明亮,远处的车灯像一条流动的河,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进。
知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她仍然爱着沈亦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