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常上班,照常吃饭,照常在家人面前微笑。
但母亲知道,她只是把自己关进了某个无法轻易走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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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後来,她开始努力工作,参加朋友聚会,也慢慢找回生活的节奏,母亲才终於放心一些。
「妈,我知道你担心我。」
她轻声说。
「可是我现在真的过得很好。感情的事情,我想慢慢来。」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声叹息。
「好吧,你自己决定就好。」
「谢谢妈。」
挂断电话後,知夏拿着咖啡走回公司。
她经过一楼大厅时,忽然看见沈亦辰站在门边,正与一名合作厂商通话。
他没有注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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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可以直接走过去。
可是当她听见他说出那句「我会负责到底」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
他正与对方确认专案的交付责任。
对方似乎对某个环节提出质疑,沈亦辰没有急着推卸,也没有把问题丢给下属,而是清楚地说明目前的处理进度,以及他愿意承担的部分。
那是一种知夏很熟悉,却又感到陌生的态度。
因为以前的沈亦辰,总认为只要事情最後能解决,中间发生什麽并不重要。
而现在的他,开始愿意把过程说清楚。
电话结束後,他转过身,看见了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知夏率先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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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
他走近几步,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刚才的会议纪录,我已经寄给你了。」
「我等一下会看。」
「好。」
短暂的沉默之後,他问:
「你今天很忙吗?」
知夏抬眼看他。
「沈先生,工作上的事情可以直接寄信给我。如果是私人问题,我希望我们暂时不要在公司讨论。」
沈亦辰立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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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明白。」
他没有不高兴,也没有露出受伤的表情。
只是认真地接受她的界线。
反而让知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
以前,她最害怕的就是他的沉默。
因为他的沉默往往意味着事情即将结束。
如今,她却第一次发现,沉默也可以是一种尊重。
「那我先走了。」
她说。
「好,工作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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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走进电梯。
门关上之前,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沈亦辰仍站在原地。
没有追上来。
也没有要求她留下。
电梯门缓缓关闭。
知夏低下头,忽然发现自己握着咖啡杯的手,竟然不再像昨晚那样颤抖。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好的开始。
但至少,她没有再因为他的出现,就失去自己的步调。
这一次,她想先好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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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沈亦辰,如果他真的想回到她的生命里,就必须明白一件事。
她不是一直站在原地等待的人。
她只是曾经爱过他。
而现在,她仍然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未来。
###五、那封迟来三年的信
晚上七点,知夏终於完成手边的工作。
她关闭电脑,收拾桌面,正准备离开时,手机收到一封电子邮件。
寄件者:沈亦辰。
主旨:关於三年前的事情。
知夏的手停在滑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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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最後,她没有立即打开,而是先将电脑关机。
她想让自己冷静一点。
因为她知道,一旦读了这封信,就代表自己愿意重新面对那段一直不敢碰触的过去。
她走出公司,没有搭捷运,而是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经过一间书店时,她停下脚步。
橱窗里摆着一本新出版的散文集。
封面写着一句话:
「有些告别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不知道如何留下。」
知夏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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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也曾经相信这句话。
她甚至替沈亦辰找过许多理由。
也许他真的有苦衷。
也许他只是太累了。
也许有一天,他会回来,告诉她所有事情的真相。
可是人不能永远靠着也许生活。
她终究必须接受,他曾经做出离开的选择。
而那个选择,确实伤害了她。
知夏走进书店,买下那本散文集。
回到家後,她先洗了澡,换上宽松的睡衣,替自己煮了一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