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我不是完全不在乎你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然而,她很快又补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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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不代表我还能像以前那样相信你。」
他眼里刚刚升起的光,慢慢沉了下去。
知夏深吸一口气。
「我曾经很爱你。爱到你离开之後,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重新找回自己。我不想再回到那个每天猜测自己是不是不够好的日子。」
她抬起头。
「如果你真的明白自己做错了什麽,就请你不要急着要答案。」
顾言深望着她。
很久以後,他才回答。
「好。」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自己会等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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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说自己一定会让她重新爱上他。
他只是认真地说:
「我不会催你。」
知夏点了点头。
「那就好。」
她转身走向停车的方向。
走了几步後,她忽然停下来。
「顾言深。」
他立刻抬头。
她犹豫了一下,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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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企画会议,你说得很好。」
顾言深怔住。
他似乎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提起工作。
过了几秒,他才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谢谢。」
知夏没有再说话。
她走进夜色里。
这一次,顾言深没有追上去。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
他终於学会,有些路不能由他替她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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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等待,也不能成为要求对方回头的理由。
如果有一天,林知夏愿意再次走向他,那必须是因为她自己想要。
而不是因为他的道歉、他的付出,或是他漫长的等待。
###五、雨停之後,还有一个明天
周末,知夏独自去了海边。
那是她很多年来第一次重新踏上这片沙滩。
七年前,她和顾言深曾经约好,要在她生日那天一起看海。
可是那一天,他没有出现。
後来,她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她曾经以为,只要不再踏进这个地方,就能把那段回忆留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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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终於明白,真正的放下,不是避开所有曾经让自己难过的地方。
而是有一天,即使再次站在相同的风景里,也能够好好地呼吸。
海风迎面吹来。
知夏脱下鞋子,赤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
浪花一波又一波地涌上岸边,留下洁白的泡沫,又悄悄退回海里。
她想起自己刚开始写的时候。
那时候,她总喜欢替故事安排一个圆满的结局。
男女主角经历误会、分离与重逢,最後终於明白彼此的心意,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她相信,只要相爱的人愿意努力,就一定能走到最後。
可是经历过顾言深之後,她才知道,现实中的感情并不是一道只要答对答案,就能获得幸福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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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需要勇气,也需要诚实。
需要理解,也需要界线。
更重要的是,两个人都必须愿意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可以承认自己仍然爱着顾言深。
却不必因为这份爱,就忽略当年受到的伤害。
她可以理解他曾经的无助。
却不必替他承担所有的遗憾。
她也可以选择原谅。
但原谅并不代表忘记,更不代表一定要重新开始。
知夏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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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空白的一页,她慢慢写下几行字。
「如果有一天,那个曾经离开你的人再次回头,你会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