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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3/7)

心。

至少,不需要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用关心的名义再次介入她的生活。

他终於明白,当年那句简单的分手,并没有让两个人乾脆地结束。

它只是把所有来不及说清楚的事情,都留给了她一个人承受。

而他,也把自己困在了那个没有告别的雨天。

七年前,顾言深的父亲突然病倒。

家族企业正面临严重的财务危机,几个重要的合作案接连中止,银行开始重新评估贷款,公司的未来摇摇欲坠。

那段时间,他每天奔波於医院和公司之间。

1

白天,他必须在会议室里说服董事相信自己有能力接下公司。

晚上,他坐在病房外,看着父亲的检查报告,努力寻找任何能够让情况好转的办法。

他没有告诉知夏。

不是因为不信任她。

而是因为他太害怕了。

害怕自己一旦承认无能为力,就会失去她眼中那个无所不能的自己。

更害怕她知道他的处境後,会为了陪伴他而放弃自己的梦想。

後来,一位长期合作的投资人提出条件。

对方愿意提供资金,协助公司度过危机,但前提是顾言深必须暂时接受家族安排,出国处理海外业务,并且停止与所有可能影响家族决策的人密切往来。

这个条件并非一份简单的契约。

它意味着他必须放弃原本的人生计画,也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选择。

而那时候,他认为自己没有选择。

他可以失去自己的生活,却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一生的心血崩塌。

他可以承受别人的误解,却不愿意让知夏跟着自己承受那些无法预测的压力。

於是,他做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决定。

他选择离开。

甚至没有给她知道真相的机会。

他以为,只要自己狠下心来,知夏就能早一点忘记他。

他以为,没有希望的感情,总比让她陪着自己等待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更好。

直到很多年後,他才明白,那不是保护。

2

那只是把选择权从她手中拿走。

他替她决定了什麽才是幸福,却从来没有问过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顾言深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曾经以为,自己只要努力工作,让公司重新站稳脚步,就能证明当年的选择没有错。

可是七年过去了。

公司恢复了正常营运,父亲的身体也逐渐稳定。

他得到了曾经想要的一切。

唯独再也找不到那个愿意在雨天里,牵着他的手说「我们一起想办法」的人。

如今,命运让他再次遇见林知夏。

他才知道,有些错误不会因为时间过去就自动消失。

2

更不会因为自己终於有能力弥补,就能要求对方接受。

他拿起手机,打开一个已经保存多年的资料夹。

里面有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女孩站在海边,穿着白色洋装,手里拿着一个刚买来的冰淇淋,笑得毫无防备。

那是林知夏二十二岁的夏天。

也是他人生中,最不愿意失去的一段时光。

他将照片看了很久,最後轻声说:

「知夏,这一次,我不会再替你决定了。」

无论她最後是否愿意原谅他。

他都必须把真相还给她。

2

至於未来,他不再强求。

###二、她藏起来的那封信

夜里九点,林知夏回到家。

她住在一间不大的公寓里,窗边摆着几盆绿色植物,书架上堆满了、笔记本和尚未整理的稿件。

这里没有太多华丽的装饰。

却是她花了七年时间,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生活。

她换下被雨气沾湿的外套,替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本来打算立刻洗澡休息,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客厅角落的一只木制收纳盒上。

那只盒子已经很久没有打开了。

里面放着一些旧照片、电影票根、书签,以及几张她早已不愿再的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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