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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好像知道该怎么送你出去了(2/5)

落得骨断折、半死不活的下场,才换他多看一、换他不推开么?

许宣正伸手去探一块凸起的岩石,闻言动作一顿,回过来:“怎么了?伤又扯痛了?”

她那时候是怎么想的?她只觉得凡人虚伪矫情,只觉得他越是示弱,越是心机沉。

许

到了午后,内的光线更暗了。

“当时塘底全是草石,船扣下去,若势太急,你来不及把我托起来,你自己也撞昏在泥底呢?”

他没有修为,辨不法阵的灵,只能像个最笨拙的瞎,靠着指节敲击石面的回音,去辨别哪里的岩薄一些,去迎着石里的细风,试图嗅外界生路的方向。

许宣立在半丈开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法,僵在昏暗的光影里。

可许宣只是极慢地迈开步,走了回来。

薇欧拉抱着膝盖,缩在最燥的枯草堆里,目光死死钉在他被碎石刮得鲜血淋漓的手背上。

“我明明听见了。”薇欧拉的声音忽地轻了下去,尾音抑制不住地发颤,把最后那层想要辩解的遮羞布也亲手撕了个粉碎,“我知你不会。可我那时候,本就没当一回事。”

薇欧拉死死盯着自己的膝,青绿的衣料被她攥得发白。她了一气,像是要把腔里那颗动得畸形的心脏生生挖来,语速快得近乎残忍:

他在离她一臂远的地方停住,盘膝坐下。山的风从石间穿过,撩起他凌的额发,他定定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过了许久,才低低吐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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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欧拉没敢抬看他的脸,指甲几乎要抠破掌心的:“是我故意在下掀了你的船。我想看你吓得,想看你哭爹喊娘地求饶,最好能把你吓破了胆,让我好回去同说——你看,你心心念念救下的那个恩人,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窝废。”

若山门开了,哥哥一袭白衣站在石阶前,他又会变成那个懂礼数、知退,甚至会为了报恩而规规矩矩她“夫”的许大夫。

可许宣只是站在那里。

背篓落地的声响很闷,在滴声里砸开了一片死寂。

许宣替她掩好衣领,起沿着石一寸寸挲。

旧伤叠着新伤,血沫混着泥灰,那双本该用来握笔开方、悬壶济世的手,如今糙破败得不成样。

薇欧拉一阵发,猛地偏过,赌气似地将那半碗残推开,地咽下了满嘴的苦涩。

“行了。”她忽然开,声音在空旷的石里显得突兀而尖锐。

其实他早就在岸上同她代过。

等她极不耐烦地从鼻腔里哼一声,他才肯继续往前敲两下。那声音温和又固执,生怕多走半步,就把她丢在了后的黑暗里。

若能活着走去呢?

“我说你别白费力气了。”

她以为会看见惊涛骇浪般的怨恨,会看见被愚后的暴怒,甚至哪怕他冲过来扬起手给她一记耳光,她都能咬着牙受了,然后昂着告诉他“妖怪就是这般恶毒”。

到了那时候,这碗、这被他温过的温度,算什么?

“清河镇外莲藕塘里的那条青蟒,是我变的。”

漫长的沉默像是一柄钝刀,在薇欧拉的心尖上慢条斯理地割着。

许宣替她换下了肩渗着黄的碎布。那伤从肩胛斜划至前,边缘发白,稍微碰一下都是钻心的冷痛,薇欧拉全程咬着牙,冷汗把鬓角的发丝全浸了,却死活不肯哼一声。

她终于撑着抬起。

薇欧拉怔住了。

那失望,比万箭穿心还要冷。

“当时若你来不及化形呢?”

他握着竹竿,那么认真地同她说,泥,自己不通,只在近便好。

她扯起嘴角,溢一声哑的冷笑:“我那时候就在底下看着你扑腾呢。后来船沉了,我才知……你原来是真的半都不会。”

那张清瘦俊朗的脸上没有扭曲的恨,只有一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片近乎破碎的清寂。那双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却偏偏走了绝路的孩。

薇欧拉浑发冷,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她等着他走过来,狠狠扯下披在她上的外衫,把她一个人弃在这等死的绝境里。

石内只剩下那令人发狂的“滴答”声。

他走得极慢,每挪五步,必定要回低低唤她一声:“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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