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但不能谁声音大，谁就比较急吧。」

桌边手机亮了好几次，他都没碰。

电梯来了，我问多久能知结果。她说这两天会联络。我了谢，往楼下走，拿手机时，汐宴的讯息仍等着答覆。

「很多人不喜承认。」

「您是不是觉得我不太适合？」我终於问。

「这句话有空。」

他只问了一句，下次遇到怎麽避免。我讲了後来增加的确认方式，他听完，将履历翻了一页。

「老板喜吗？」

我只好再说一些：「先知您为什麽这样安排。同一问题再来，不用每次都等您重新想一遍。」

一边待遇更好，连升迁都说清楚；另一边的老板了不少时间，教我不要想得太。

周主送我到电梯，问聊得如何。

「当时找不到。如果把多的运费省掉，就得再晚几天。」

「没有比较漂亮的结果？」

「把您代的事好。」

「承认，补救，记住怎麽错的。」

他抬看我，似乎在回想。我没忍住，又补一句：「我有在听。」

我松开握着笔的手，在本上写下他刚才说的话。

她笑了：「怕人来几天就跑。」

後面谈到英文、临时行程与薪资，他问得直接，我也照实回答。快结束时，他又提醒我，这个行业要学的东西很多，刚来，每天听到的都可能很陌生。

话刚，我就看见他抬起睛。这句问得太快，收不回来了。我坐稳，没有替它加上「开玩笑的」。

，请对方把不能等的後果说清楚，再调整顺序。

面试到此结束。他合上履历，说之後会联络我，起送我到门边。我向他谢，仍叫他程总。当时连全名都不知，离开後，只记得这个人衣着整齐，说话不绕，也很认真地提醒我工作不好。

「先讲清楚，来才不会有落差。」

「他又一直讲行业很难？」

我问前三个月最希望助理到什麽。他没有列一串成绩，只说先了解公司怎麽事，客为什麽找他们，事情为什麽常卡住。

「那总得有人第一次来。」

我把对话开，请汐宴再给我一时间。我妈问面试怎样，我回她「等通知」，然後打开行事历，留了两天。

他低写了两个字，手挡着，我看不见。我以为他会再加一个假设，结果他问起上一份工作的失误。我说了那次延期：货晚两天，也多付了一笔运费。

「不止一个。」

「判断错了呢？」

「为什麽？」

「您已经说了三次不好。」

「对每个人都这样？」

「助理这个工作，你最希望到什麽？」

「先把前因後果清楚，才知可以替我接哪一分。」

「也不喜。」他说，「还是得。」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便把话题带回职务。神情始终克制，我看不他到底满不满意，倒能觉，他很怕招来的人撑不了几天。

「不怕得罪人？」

「要学的很多。」

「真的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