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才清理自己。朱妮依然瘫靠在镜子旁，半眯着眼注视着他。

“你很擅长这个，”她低语道。

“我有个好老师。”

“尼拉？”

他僵住了。“你怎么会……”

“你会说梦话。”朱妮慵懒地笑了笑，“没说具体细节，只是喊了她的名字。我猜她是你的前任之类的吧。”

凯放松下来。“差不多吧。”

尼拉哼了一声。前任。真有意思。

朱妮向他伸出手，他扶着她从台面上下来。她的双腿勉强支撑住了身体。她重新穿上牛仔裤，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不过，那泛红的双颊和红肿的双唇却很难掩饰。

“我们该出去了，”她说，“免得马莲以为我们把她丢下了。”

“你还好吗？”

“我感觉棒极了。”她轻轻吻了他一下，“不过今晚过后，我大概要睡上十二个小时。”

两人一同溜出了浴室。走廊里一片昏暗，楼梯发出吱呀的声响；当他们来到客厅时，发现马莲依然待在他们离开时的位置——蜷缩在组合沙发的角落里，手里拿着手机，痛苦…………一件开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肩头。

他们进屋时，她抬起头来。

她那双棕色的大眼睛扫视着：从凯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到朱妮摇晃不稳的步态，再到两人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红晕。她挑起了一侧眉毛。

“在洗手间聊得很开心？”

朱妮嗤笑一声：“算是吧。”

“我信。”马莲嘴角微微上扬，“要是需要补充水分，冰箱里有水。”

凯揉了揉后颈。这种调侃并无恶意——甚至可以说，卡拉看起来觉得挺有意思。但那神情之下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炽热。

他不需要“系统”来告诉他那是什么。

朱妮抓起一瓶水，瘫倒在沙发上，顺手拿过卡拉的一个靠垫。“你要是想去，轮到你了。不过先提醒一声——我敢肯定，我在里面见到了上帝。”

卡拉的双颊泛起深红。“朱妮。”

“怎么了？我只是随口一说。”

“绝佳的切入时机，”奈拉低语道，“因为你和朱妮之间那份联结产生的亲密感，她现在的生理唤起水平已经高于基准线了。即便没有直接的联结，‘快感回响’也在影响着她。”

凯正要走向厨房，卡拉却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她说。

她的手指触碰着他的皮肤，带着一丝凉意。她缓缓起身，开衫从一侧肩膀滑落。里面的夏日连衣裙是浅黄色的薄棉质地，凯能透过布料隐约看到她胸罩的轮廓。

“洗手间空着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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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了。”

她领着他上楼，头也不回。

这一次感觉不同。

卡拉关上洗手间的门，随即贴近了他的身侧。动作既不急切也不粗鲁——只是单纯地贴近。她的双手平放在他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嗨，”她低语道。

“嗨。”

“我整晚都在想你。”

凯用指关节轻轻抚过她的下颌线。在梳妆台灯光的映照下，她鼻梁上的雀斑显得格外清晰。“你一直在观察我们。”

“我是个摄影师。观察别人是我的本职工作。”当他的手滑向她的喉咙时，她屏住了呼吸——他并没有用力掐住，只是轻轻搭在那里。“再说，朱妮可不是个会藏着掖着的人。”

“她也从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