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仁的笑容淡了一些。

「那会很可惜。」他说，「因为那样的话，你就会多几个敌人。王志雄的委托不会顺利，铁掌门的人可能会找你麻烦，甚至……警察可能会收到一些关於你的匿名检举。」

威胁。

ch11u0lU0的威胁。

我看着他们三人，脑中快速计算。

如果现在翻脸，我能全身而退吗？黑虎应该是武者，但不知道境界。陈永仁和周律师可能是普通人。开门的那个年轻人可能在门外守着。

y拼不是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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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多久？」

「明天中午前给你答覆。」

陈永仁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後点头：「可以。但记住，明天中午如果没有答覆，我们就当你拒绝了。後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他挥手，那个年轻西装男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号码。

「想通了打这个电话。」陈永仁说，「现在，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来，离开套房。

电梯下行时，耳机里传来阿鬼紧张的声音：「怎麽样？没事吧？」

「没事，出来了。」

「我在对面车里，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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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店，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我穿过马路，坐上阿鬼的车。

「谈得如何？」他问。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阿鬼听完，沉默了很久。

「一百万，加上月薪三十万……」他喃喃道，「这条件太好了，好到不真实。」

「你也觉得有问题？」

「四海帮从来不做亏本生意。」阿鬼启动车子，驶离酒店，「他们肯开这麽高的价，要麽是那批货价值惊人，要麽是他们急需用人——而且是要去做送Si的任务。」

我想起王志雄的话：他们内斗得很厉害，现在找你，可能不是要拉拢你，是要拉你当棋子。

「如果我答应换追踪器，你觉得会发生什麽事？」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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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可能。」阿鬼说，「第一，他们真的只是想偷那批货，你帮他们，他们付钱。第二，这是个陷阱，你换了追踪器，事後他们会把这件事泄露给王志雄的客户，或者直接报警，让你背黑锅。」

「为什麽要这麽做？」

「也许是为了打击王志雄，也许是为了打击他的客户，也许只是为了测试你的忠诚度——如果你能背叛王志雄，以後也能背叛他们，所以事後要处理掉你。」

他说得有理。

在这个圈子里，信任是最稀缺的东西，而背叛是最常见的戏码。

「你建议我怎麽做？」我问。

阿鬼苦笑：「我不知道。如果是以前，我会说别碰四海帮，离他们越远越好。但现在……你缺钱，而且你已经被卷进来了。」

车子停在我公寓楼下。

「明天中午前要决定，对吧？」阿鬼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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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明天早上来找你，我们再商量。」他说。

我下车，回到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