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的基隆港，空气里有咸腥的海风和柴油味。

我趴在三号仓库的屋ding上，黑sEjinshen衣与Y影rong为一T。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海龙号」——一艘中型货船，船shen漆成shen蓝sE，舷窗透出昏h的灯光。甲板上有两个人在巡逻，手电筒的光束不时扫过码tou。

耳机里传来阿鬼的声音：「判官，看到了吗？左边那个守卫每隔十五分钟会到船尾cH0U菸，右边那个会去船tou。两人的巡逻路线有三分钟空档。」

「看到了。」我低声说。

今晚是我给出答覆的最後期限。中午时，我打给了四海帮那个号码，说我接受他们的jiao易。陈永仁听起来很高兴，立刻派人送来了替换的追踪qi——外观和王志雄给的一模一样，但重量略有不同，更轻一些。

「记住，」陈永仁在电话里说，「放好之後，立刻离开，不要停留。我们的人会在三小时後行动取货。你的报酬，明天会放在老地方。」

我没问老地方是哪里，他也没说。

现在，我背包里有两个追踪qi：一个是王志雄的，一个是四海帮的。

我还没决定要用哪一个。

「判官，你还剩两小时窗口期。」阿鬼提醒，「王志雄说凌晨两点到四点监控最少，但四海帮的人三小时後就到，你得抓jin。」

「知dao了。」

我从屋ding边缘轻轻hua下，落在仓库侧面的Y影里。脚下的胶底鞋几乎没有发出声音。醒shen境的T质让我的动作更轻盈、更JiNg准，五感也大幅提升——我能听到五十米外守卫的脚步声，能闻到空气里不同的气味层次。

我沿着仓库墙bi移动，来到码tou边。这里堆满了货柜，形成天然的掩T。从货柜feng隙可以看到海龙号的登船梯，旁边有个简易岗亭，里面亮着灯，但没人。

守卫刚刚离开去巡逻了。

现在。

我从Y影里窜出，像一dao黑sE的风，快速穿过二十米空地，登上登船梯。梯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在海风和海浪声的掩盖下几乎听不见。

上到甲板，我立刻贴近船舱墙bi。这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gen据王志雄提供的结构图，三号仓库在船的中bu，需要下两层楼梯。我移动到舱门口，轻轻拉开——没锁。

船舱内bub外面更安静，空气里有GU铁锈和机油的味dao。走廊两侧是一扇扇舱门，大bu分都关着。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左转，下楼梯。

二层。

三层。

三号仓库的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但没上锁——可能因为船还在港口，货物还没完全装卸完。我推开一条feng，侧shen挤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角落一盏红sE警示灯提供微弱照明。空间很大，堆满了木箱和货柜，空气里有木tou和塑胶的味dao。我按照指示寻找：左侧货架，从上往下数第二层，标记「电子零件」的木箱。

找到了。

有十几个大小相同的木箱堆在一起，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标签。我爬上货架，蹲在第二层，从背包里拿出两个追踪qi。

王志雄的，还是四海帮的？

如果放王志雄的，我拿三十五万，但可能得罪四海帮。他们已经知dao我接这单，如果任务成功而他们没拿到货，肯定会怀疑我。

如果放四海帮的，我拿一百万，但背叛王志雄。而且，如果这真是陷阱呢？

我握着两个追踪qi，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

然後我zuo了决定。

我把两个追踪qi都放进口袋，从背包里拿出第三个东西——昨晚自己买的，最便宜的、没有品牌的追踪qi，花了我三千块。

我把它贴在木箱底bu，启动。

接着，我把王志雄的追踪qi贴在同一个木箱的侧面，四海帮的贴在另一侧。

两个都放。

然後我快速离开货架，回到仓库门口。

正要开门时，我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是三个。

从走廊两tou传来。

我立刻退回仓库，关上门，但没完全关Si，留了一条feng。

透过门feng，我看到三个男人走过来。中间的是照片上的目标——那个光tou、dai金链子的走私商人。左边是个穿西装的中年人，右边是个年轻保镖，腰间鼓鼓的，应该有武qi。

他们在三号仓库门口停下。

「……就在里面？」穿西装的人问。

「对，昨天刚到。」走私商人说，「刘老板要的货，我什麽时候出过问题？」

「不是怀疑你，是现在风声jin。」西装男说，「四海帮在查这批货，听说还请了外人来探路。」

「放心，船上都是我的人，港口也有眼线。」走私商人说，「就算四海帮真敢来，也让他们有来无回。」

「但愿如此。」西装男看了看手表，「我的人三点来提货，没问题吧？」

「准时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