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的具T位置？」

「海龙号，三号仓库，左侧货架从上往下数第二层，会有一批标记电子零件的木箱。追踪器放在任意一个箱子上就行。」手下说完就走了。

九点半，阿鬼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我背着装有装备的背包上车。阿鬼看起来很紧张，一直从後视镜看後面。

「有人跟踪？」我问。

「不确定，但小心点好。」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紧，「判官，如果情况不对，你就找机会先走，别管我。」

「没那麽严重。」

「四海帮做事有时候不按规矩。」阿鬼说，「尤其是现在内斗，几个堂主都想上位，手段会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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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富豪酒店是中山区的老牌五星级，楼高二十层。阿鬼把车停在对街的停车场，递给我一个无线耳机。

「戴上，我会在车里听。如果有问题，你就咳嗽两声，我报警——虽然警察不一定管用，但至少能制造混乱。」

我戴上耳机，下车走过马路。

酒店大厅很气派，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灯，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水味。我走到柜台，报了房间号：「顶楼套房，找陈先生。」

柜台小姐看了我一眼，拿起电话确认，然後点头：「电梯在左边，顶楼只有一间套房。」

电梯里铺着地毯，镜面墙壁映出我的脸。我拉了拉外套，确保腰间的摺叠刀容易取用。

电梯门开。

顶楼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门。我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三十岁左右，眼神锐利地扫了我一眼，侧身让我进去。

套房很大，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台北的夜景。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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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丝质唐装，手里把玩着两个玉球。左边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光头，脖子上有刺青。右边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起来像文职。

「林枫先生，请坐。」唐装男人开口，声音温和。

我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我是陈永仁，四海帮的财务顾问。」唐装男人自我介绍，「这两位是虎堂堂主黑虎，和律师周先生。」

「找我什麽事？」我直接问。

陈永仁笑了：「年轻人很直接，不错。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知道你接了王志雄的委托，要去基隆港动海龙号。」

我心里一凛，但脸上保持平静。

「所以？」

「所以我们想跟你做个交易。」陈永仁说，「海龙号上的货，是我们要的。王志雄的客户，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如果你愿意换个方式完成任务，我们可以给你双倍报酬。」

「什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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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追踪器换成我们的。」黑虎开口，声音粗哑，「我们会给你一个外观一模一样的，但信号频率不同。你照样去放，事後我们会派人去取货。你拿钱，我们拿货，大家都开心。」

「王志雄那边怎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