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狂奔下楼。
当他跑到中庭时,林太太还站在那里,抱着那个蠕动的红布包。
「林太太!」吴宰帕大喊,「放下那个东西!」
林太太转头看向他,笑容更诡异了:「吴先生,你看,我的孩子回来了。他说他好冷,好孤单,要我抱抱他。」
她的声音变了,不是她自己的声音,而是一种尖细的、像是婴儿学说话的腔调。
「那不是你的孩子,」吴宰帕慢慢靠近,「那是怨灵,它在控制你。林太太,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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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就是我的孩子,」林太太抱紧布包,轻轻摇晃,像在哄婴儿睡觉,「你看,他多可Ai。他说他想要个家,想要妈妈。我可以当他妈妈,对不对?」
布包里传出「咯咯」的笑声,和林太太的声音重叠。
胎灵附在了林太太身上,或者至少控制了她。而那个红布包……
吴宰帕突然想起陈文渊说的:秀英流产的胎儿,被一块红布包裹着埋了。
就是这块布?
「林太太,把那块布给我,」吴宰帕伸出手,「那东西很危险,它会害Si你。」
「你才危险!」林太太突然尖叫,声音又变回那种尖细的腔调,「你想抢走我的孩子!你跟那些人一样,都想抢走我的孩子!」
她後退几步,抱紧布包,眼神变得凶狠。
吴宰帕知道,软的不行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镇煞符,咬破指尖点上血,然後迅速冲上前,要贴在林太太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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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太太——或者说控制她的东西——动作更快。她侧身躲过,同时一脚踢向吴宰帕的膝盖。
力道大得不像普通妇人。
吴宰帕被踢中,踉跄一步,但还是抓住了她的手臂,要抢那个红布包。
布包突然自己打开了。
里面不是婴儿,也不是什麽恐怖的东西。
是一面镜子。
一面老旧的、铜制的、圆形的镜子,镜面模糊,布满W渍。
但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吴宰帕,也不是林太太。
是一个婴儿。
那个青灰sE皮肤、黑洞眼睛的胎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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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镜子里,对着吴宰帕笑。
然後,它伸出手——从镜子里伸出来,抓住了吴宰帕的手腕。
冰冷刺骨。
吴宰帕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像是被什麽东西x1走。他想挣脱,但手像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镜子里的胎灵张开嘴,做出x1ShUn的动作。
吴宰帕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嗡嗡声,意识逐渐远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打在镜子上。
镜子裂开,胎灵尖叫着缩了回去。
林太太手一松,镜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整个人软倒在地,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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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宰帕也脱力跪地,大口喘息。他看向金光来处——
是锺先生。
他不知何时醒了,还勉强走下了楼。此刻他靠在一楼的墙边,手中拿着半截断掉的铜钱剑,剑尖还残留着一丝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