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接近的位置:社区大门口。
当年的门槛之下。
如果那里真的埋了东西,经过三十年社区改建,很可能已经被挖出,或者被水泥覆盖,难以取得。
但还有一个可能:当初改建的工人如果发现了什麽,可能没有上报,而是私自拿走或丢弃了。
吴宰帕起身,走出监控室,来到社区大门口。
现在的大门是自动铁门,两侧有石柱,地面铺着大理石砖。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与墙壁的接缝处。
在右侧石柱的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他发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裂缝很旧,里面塞满了泥土和青苔,但仔细看,能看出裂缝边缘的颜sE与周围石材略有不同——像是後来修补过的。
吴宰帕从包里拿出小铲子,小心地刮开裂缝边缘的填缝剂。刮开约两公分深时,铲尖碰到了y物。
1
不是石头,也不是水泥,而是某种金属。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住户经过,便加快动作,将裂缝扩大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洞里,露出一个生锈的铁盒,约莫饭盒大小,表面已经氧化成暗红sE。
吴宰帕将铁盒取出,很轻,摇晃时里面有东西滚动的声音。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将铁盒带回监控室,关上门,在桌上铺了一张净符,才小心地撬开已经锈Si的盒盖。
盒盖打开的瞬间,一GU浓郁的、陈年的檀香味混合着某种花香扑鼻而来。
盒子里铺着已经腐烂的红sE绒布,上面放着三样东西:
一对银制的发簪,簪头雕着JiNg致的凤凰图案,但已经发黑。
一块摺叠整齐的红sE绸缎,展开後是一条约莫两尺长、半尺宽的布料,上面用金线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这是嫁衣的腰带。
还有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
1
吴宰帕小心展开那张纸,纸质已经脆弱到几乎一碰就碎,他只能用镊子轻轻夹着,对着光看。
纸上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
「阿海哥,此帕赠君,见帕如见卿。父命难违,李婚难拒。然卿心属君,此身此心,永不改易。若不能同生,愿同Si。秀卿绝笔。」
这是一封情书。
或者说,是一封遗书。
写在陈秀卿自尽之前,托人或试图托人交给长工阿海的信。
但阿海没有收到。
因为他在这之前,已经被陈家灭口了。
这封信,连同嫁衣腰带和发簪,被埋在了大门门槛下——不是为了镇压,而是为了「封印」。
封印这段不被承认的感情。
封印这个可能让陈家蒙羞的秘密。
吴宰帕看着那封百年未达的信,心里涌起一GU复杂的情绪。愤怒、悲哀、无奈,还有对那个时代的深深寒意。
陈秀卿和阿海,两个相Ai的年轻人,因为家族的脸面、因为一桩利益联姻,一个被灭口,一个被b自尽。
Si後还要被镇压百年,不得超生。
这样的故事,在百年後的今天,依然在上演吗?
吴宰帕摇摇头,甩开这些思绪。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将腰带、发簪和信重新收好,放回铁盒。然後他拿出一张新的h符,咬破指尖,在符纸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封灵咒」,贴在盒盖上。
这个盒子不能留在社区,必须带走。
但他也不能带回住处——那会将诅咒引到自己身上。
吴宰帕想了想,拨通了何婉婷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