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恐生变数。」
「腊月十五,长工阿海屍T於後山被发现,疑为灭口。陈李二家协议,对外称二人私奔未果,秀卿羞愤自尽。」
「民国十五年春,兄长病逝,宅邸开始不安。夜半常有nV子哭声,仆役多见红影。张道长再次前来,言镇魂局有缺,需加强封印……」
日记到这里就没了,後面几页被撕掉了。
吴宰帕抬头:「陈老师,您祖父有没有提过,当年的镇魂局具T是怎麽布置的?还有,陈秀卿的遗物,除了埋在槐树下的,还有其他东西吗?」
陈文渊推了推眼镜,声音更低:「我父亲临终前告诉我,当年埋的东西不只那些。还有一件最重要的……秀卿的嫁衣。但那嫁衣不是完整埋下去的。」
「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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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长说,完整的嫁衣怨气太重,镇不住。所以他将嫁衣拆解,分成几个部分,分别埋在不同的煞位,用风水之力分散怨气。」陈文渊从文件里cH0U出一张手绘的简图,「这是我祖父留下的,标注了几个埋藏点。」
吴宰帕接过图纸。那是一张陈家老宅的平面图,上面用红笔标了五个点,其中一个就是後院槐树的位置。另外四个点分别在:厨房灶台下、西厢房地板下、大门门槛下,以及……水井里。
「这些位置,对应现在的社区哪里?」吴宰帕问。
陈文渊指着图纸:「老宅的格局和现在的社区不完全对应,但大致能推测。厨房灶台大概在现在的一楼管理室附近;西厢房是现在的B栋三到五楼的位置;大门门槛就是社区大门口;水井……」他顿了顿,「社区中庭那棵槐树旁边,不是有个景观水池吗?那就是当年的水井填平後改建的。」
吴宰帕盯着图纸,脑中快速思考。
五个埋藏点,五个嫁衣部件。
槐树下已经挖出了胭脂盒和发丝,可能还有其他小物件。
那麽其他四个点呢?这麽多年过去,社区改建时,那些埋藏物是被挖出来了,还是依然埋在地下?
「陈老师,您为什麽现在才说这些?」吴宰帕问。
陈文渊苦笑:「因为我本来不相信这些。我是教物理的,一辈子相信科学。直到最近……」他拉起K管,露出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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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宰帕倒cH0U一口冷气。
陈文渊的脚踝上,有一圈清晰的乌青手印,和林建明屍T上的如出一辙。
「三天前开始的,」陈文渊声音发抖,「每天晚上,我都觉得脚踝被什麽东西抓着,冰冷刺骨。醒来就看到这个。而且我梦到……梦到一个穿红衣服的nV人,站在我床边,一直问:我的嫁衣呢?我的嫁衣呢?」
他抓住吴宰帕的手臂,力道大得不像老人:「吴先生,我儿子下周要从美国回来探亲,我孙子才三岁……我不能让他们出事。请你帮帮我,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吴宰帕看着老人眼中的恐惧和哀求,沉默了几秒,说:「陈老师,您儿子最好暂时别回来。七月十五之前,都别靠近这个社区。」
「为什麽?」
「因为您已经被标记了,」吴宰帕指着他脚踝上的手印,「红衣缚的诅咒是:凡与陈秀卿产生因果纠葛者,身边必亡一至亲。您是陈家後人,因果最深。如果您儿子回来,他很可能会成为目标。」
陈文渊脸sE瞬间惨白如纸。
吴宰帕从包里拿出三张符纸,咬破指尖画上安神咒,递给老人:「这三张符,一张贴在床头,一张随身带着,一张烧成灰泡水喝。能暂时稳住您的神魂,减弱标记的联系。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那……那该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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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到当年分散埋藏的嫁衣部件,」吴宰帕看着那张平面图,「然後在七月十五之前,完成一场解冤冥婚,送陈秀卿上路。这是唯一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