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送我走到巷口时,他曾这样对我说:真正的军人不会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老百姓,小魏可以当一个很优秀的情报员,但他不能当一个真正的军人。」阿金说:「由此可见,魏晨豪在职业军人背後的第二个身份,可能早被吕老部长查知,我猜这是他提前办退伍的理由。只是在魏晨豪退伍之後,可能又因为有某种缘故,所以他才不得不跟吕老部长再有一些往来。」
「那他又何必杀他?」我不解:「而且我说真的,你的想像力未免太过泛lAn了点,情报员?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我说我们现在研究的应该是建筑商人宋德昌命案,与两位立委之间是否有官商g结、分赃不均,而这问题是否引发了杀机,至於最近被杀的吕老部长,是否可能因为他知道了一些什麽而惨遭灭口。这才是我们要追究的。
结果阿金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她说:「这就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了:民国八十一年底,法务部成立一个专案小组,花了两年时间,要找出当年躲在警备总部的屋檐下,始终戴着两张面具,运用非法手段办事的那些人,这个专案小组的成员名单里,有个姓吕的,叫做吕岱谦。」她放下资料,给我一个笑容:「我敢保证,事情绝对不像你想的那麽简单。」
「法务部要找人还不简单?」我说:「他们大可以直接到国安局去伸手。」
「你确定手伸过去就拿得到东西?」阿金b出一个伸手的动作:「你确定警备总部解编後,所有的资料会全部完整移交给下一个单位?而你又确定那些躲在屋檐底下的双面人,会在法务部清查人员名单时,每一个都乖乖地站出来报到?」
「这些都是你的直觉,对吧?」我看着她的手。
「嗯。」
「去你的直觉。」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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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梦境,结束於电话响。伶在台北。睁眼,才知道天已大亮,只是细雨不止。她转了两班捷运,人在大安森林公园附近。开车过来,她眼尖地笑着说,车牌换了。
「这世界已经没剩多少是真的了。」我说。
「那你呢?」
「假不起来,我很失望。」我说,她又笑。
伶的工作辞了,说是老板经营不大好,拖欠工资,之後可能上台北来,换个环境也好。
「最近怎麽样?」
「不大好,很多事。」我摇头。细雨的天气里,公园没有人活动,不撑伞走了一圈。最近发生的事,我简单地说了。
「像在看好莱坞电影。」她说:「都不真实。」
这世上有多少事是表里如一的真实呢?我很怀疑。伶问我是否记得,坤爷过世时,她继承了坤爷留下的一些杂物,装在一个小背包里。摇头,那阵子我很少特别去注意些什麽。
「包包不大,顺老泉的钱姨交给我的,大概都是是琐碎的小东西。」
「然後?」
「回去之後,打开来看,发现一些不寻常的物事。」伶说她好几次想打电话问我,不过最後决定还是见面再谈。
打开台北火车站地下楼层角落中的置物柜,伶拿出一个大约只有一般书包大的包包,褐sE帆布材质,很不起眼。
「你居然不记得,送我到车站那天,你还帮我提过。」她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