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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11(2/4)

「警备总是个直属於太上皇的单位,这你知吧?」阿金说:「警备总里面不会全都只有警察,了解吗?」

「民国三十七年起,台湾戒严状态,从此开始几十年的白sE恐怖。」阿金说。

不知这麽长一串历史跟我们现在遇到的问题有何关联,我只能简单地「噢」了一声,表示明白。

「宾果。」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在国家图书馆找到的线索,发现魏晨豪跟晋聪这两个立法委员同样在民国八十二年到八十四年之间,没有理由地淡政坛吗?」

「除了一般刑法当中,犯内罪、外患罪、妨害秩序罪、公共危险罪、伪造货币罪、伪造有价证券及文书罪、杀人罪、妨害自由罪、抢夺盗及海盗罪、恐吓及掳人勒赎罪、毁弃损坏罪等等,会有可能遭受军事审判之外,凡是犯惩治叛条例的,则完全没有机会抗辩,铁定军法伺候。」

「什麽宾果?」

「没错,可是解严不代表自由。」阿金翻开她的笔记本:「戒严时期的戒严法第八条,允许对不有军人分的一般民众行军事审判,就算你只是犯一般刑法,但军事机关还是可以决定是否自行审判,或者把你给一般法。」

「警备总或国安局之所以能够迅速又有效率地监控人民,那是因为他们养了一大批的特务。这些特务都有各自的本来分,可是又暗中侦蒐人民的生活,一旦发现什麽异动,就会立即传递,很快地就将可疑目标逮捕,然後他们便据上述的三类法律去罗织罪名,而且军事审判并不对外公开,所以最後就是他们有权力,可以轻易而且草率地决人犯──尽这个人可能其实什麽法也没犯,他只是对生活有那麽一不满。」

「你的意思是?」我瞪

「我知,然後呢?」

「我们这个国家很有趣,老以为军法可以理一切的问题,甚至到了解严之後,以前遭受军事审判,可能有所冤屈的人也不能提申诉。」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呀?」瞄我一

「结论,就是总会有些人在解严後,回想起来而有不甘心自己或自己的亲人曾经遭受过那样的不公,於是他们运用可能的力量,在政治漩涡当中想讨回一什麽,而当年监控人民的特务,如果还在公职分者,可能都会遇到一什麽麻烦,於是他们只好暂时先离开这个是非圈,句我们经常听到的一个专业术语,叫避风。」

「不了解。」我说我只在多年前看过侯孝贤拍的「悲情城市」,不要指望我在一电影里就完全了解这个国家的近代历史,况且那电影後半段我都在睡觉。

「有,当然有,」我微笑:「你继续说。」

「吕老长那天跟我聊天的时间很短暂,录音效果也不怎麽样,不过我还记得

「不是好像,本就是。」我叹气:「说吧,查到些什麽?」

「嗯嗯,」我想应该是时候该问这句话了:「那请问你的结论是什麽?」

「所以呢?那跟我们的两位主角有什麽关系?」

「解严时间则是七十六年七月十五日。」

就窝在骑楼边喝着。阿金问我是否真的还要继续查下去。转述了老编的话给她听,听完後,阿金沉Y了一下,然後四张望,确定左近无人,才小声地说:「其实那天跟你分开,我回公司後,还查到一些资料,只是一直没机会跟你讨论。」

「资料?」

阿金说:「动员戡时期国家安全法的第九条有这麽一个规定,戒严时期被判刑已经确定者,解严之後不得申诉。这也就是说,不你以前被判刑是否公平,反正解严之後也没机会伸冤,那麽解不解严,其实跟你一关系也没有。」

「在那个年代里,可以控制人民的法律有三大类,第一是戒严法,第二是动员勘,第三则是特别刑法,这三大类让军事审判介民间案件,以致於发生了很多冤狱。可是你知不知谁在执行这三类的法律,又是谁在监控着人民的生活?」

「那距离八十二年还有至少六年时间。」我摇

「有这事?」我很纳闷。

我听着她用清脆的嗓音朗读着笔记本中的内容,忽然觉得,如果以前念书时,老师有这样好听的声音该多好。

「警备总?」其实我只听说过,这时候刚好搬来。

她慎重地,说:「因为我也很害怕,总觉事情好像已经超乎了我们的想像。」

我说当然,而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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