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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跟那天一样的打扮,瓜农穿着不合时宜的西装,在捷运站里带着墨镜,西装K与白布鞋更是丝毫没有改变。唯一不同的,是他shen边那个叫zuo阿J的小痞dan不见了。
「下课了就应该吃饭,你说对不对?」他没摘下墨镜,不过我看见他嘴角有笑容。
本来我想早点回家的,前两天还在超级市场买了一些义大利面的材料,不过现在我人却坐在西门町的日本料理店里。
瓜农点了满桌食物,那份量多到让我怀疑,究竟这场晚餐是否真的只有两个人。不过我的怀疑是多余的,当他开始拿起筷子时,我就知dao那些都只是他一个人要吃的。我的晚餐很简单,只有一份猪排盖饭,看在瓜农殷勤相劝的面子上,也ding多再挟两块生鱼片而已。
随後服务生把清酒送上来,瓜农问我喝不喝,我摇tou,於是他开始自斟自饮起来。这个人不知怎地,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有一zhong莫名的感觉,是zhong好感。尽guan我其实应该被他那天拿枪的样子,跟後来送到我家的那颗西瓜给吓得Pgunniaoliu才对。
「其实我很意外,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这是他坐下来之後,所说的第一句跟食物无关的话。
瓜农把一块黑鲔鱼sai进嘴里,喝了一口清酒,努力地咀嚼吞咽後,好不容易才继续说dao:「不过我想恐怕你现在已经shen陷险境了,shen陷险境你懂意思吗?就是很危险的意思。」
「我是记者,这些词汇我听得懂,谢谢你的指导。」我有点尴尬。
「噢,你懂,那就好。」瓜农说他经常得负起良师益友的责任,要教育他带在shen边的那个小痞dan,以致於後来他很习惯问别人懂不懂。
「我想我大概知dao你所谓shen陷险境是指什麽,有些话那天魏晨豪已经跟我说得很清楚了,要嘛拉拢,要嘛铲除,他的意思昭然若揭,我……」
「昭什麽?」他打断了我的话。
「昭然若揭,就是一切都很明白了的意思。」我想如果我手上有笔的话,我会开始在自己脸上画线。
「这样,嗯嗯。」他沉Y一下,问我的打算。
「zuo我该zuo的吧。」苦笑,然後换我问他:「不过话说回来,你怎麽会知dao这些?你到底是替谁工作的?」
我想问瓜农的问题绝不仅止於此,但此刻最想知dao的,是他的shen分来历,还有他那天为什麽出现在剑潭的枪战里。
「你看过西瓜田吗?」
「西瓜田?」我点tou,前几年去嘉义采访八掌溪洪水意外,曾经路过好大一片西瓜田。
「你觉得瓜农采收西瓜的时候,会去考虑到为谁而采收吗?」
「好像不会。」
「那就对了,」瓜农又吃了一口生鱼片夹罗卜丝,说:「我也是个摘西瓜的,摘下来的西瓜可以卖钱,卖给要买西瓜的人。」
「所以你是杀手。」我失声,没想到社会新闻跑了十几年,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次跟一个杀手遭遇。
「嘘!」他轻叱一声,还把食指竖在嘴边:「什麽杀手?这麽难听,我说过了,我是瓜农,江湖上大家都这麽叫我。」
「噢。」我有点惭愧,惭愧於自己的大惊小怪。想想也对,真正的杀手绝对不会带个小鬼在shen边行动,我又想起阿J。
「不过我平常不g这一行的,只有有人介绍要买西瓜时,我才会dai上斗笠跟镰刀下田去。」他说:「其实我真正的shen分是个手机中盘商。」说着,他拿了一张名片给我,可是那名片很怪,上tou既没地址,也没姓名,只有一个电话号码而已。
「你要买手机的话可以找我,你要摘西瓜的话也可以找我。」他说着低下tou去,开始喝起味噌汤。
拿着名片,我沉默许久。这个人是个半职业的杀手,他把买主指定的人tou当成西瓜来摘。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在吕老buchang家的巷口遇见他……
可是这不对呀,我又想起老邓说的,他说当时巷子两端的这两批人ma,其中一方可能是吕老buchang的贴shen保镳,我们都认为巷tou那边上了ma自达跑车离去的两个人是杀手,但是这样一来,我怎麽解释巷尾那一边,瓜农与吕老buchang的关系呢?
「所以其实杀吕老buchang的人,你也有一份!」那领悟的同时所带来的惊讶,让我的声音更大了些,旁边有几桌客人立刻把目光投S过来。
「欸欸欸!」瓜农也被我吓了一tiao,筷子一扔,赶jin用手捂住了我的嘴:「神经病!你疯了你!」
「说起来整件事情,我对你很不好意思。」瓜农说:「魏晨豪会找上你,都是因为我那个糟糕的小老弟。」
匆忙离开料理店,我们来到西门町角落的一家吃茶店,坐在最偏僻的位置,点了饮料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