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变态杀手,竟然没忘了要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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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晚没睡,钱师傅独坐藤椅上。奉叔的电话讲个不停,他正忙着透过关系,到处打探消息。
西门町闹区的茶店里有人开枪,Si了一个专门改造枪枝的行家,另一个受伤的则在混乱中逃走,不知去向。万华分局今晚取消轮休,彻查缉案情始末。
我与红眼回到炎永堂,这里已经乱成一团,阿竹躺在中医诊疗椅上,两个跟钱师傅熟识的医生正在为他包紮伤口。他们处理完阿竹满头的玻璃屑,接着帮红眼取出卡在肩胛骨里的弹头。
「怎麽回事?」我皱眉,问站在旁边的弹珠。
「我也不知道,我跟着那个nV记者,一路到他们公司,等了两个小时等不到她下来,所以打电话给阿竹,他说事情砸了,要我到万华去接他,一到那边,他就成这样了。」弹珠哭丧着。
诊疗室挤满人,中药味呛鼻。无从帮手,於是我到後面花圃去喘口气。台北夜空难得有月,带点缺,不甚明显,老有云雾遮遮掩掩。就着微薄的光,在花圃边坐下,闭上眼,我想想点什麽,却发现想不了什麽。
凌晨两点半,我打发弹珠把阿竹跟红眼都带走,叫奉叔的两个小弟将诊疗室收拾乾净。折腾一晚,大家都累。钱师傅上楼前没说半句话,像是心事重重,我无法从他的脸孔去解读。奉叔送钱师傅上楼,下来後把我拉到门边,问公司的情形。
「沈四Si了,阿白跑了,伤了红眼。」
「阿白那小子有没有说什麽?」
「没有。」我很本能地这麽回答。
奉叔沉Y一下,要我先回去休息,他得处理公司那边的後续,沈四Si在公司,总得把Si人抬出去。这些不需帮忙,沈四的屍T自有人料理,枪声惊动了附近,警方也会来查,公关事务亦非我所专长,奉叔可以打点得好。
我问奉叔,是怎麽査到那nV记者的,奉叔说这很简单,记者通常有其负责的领域,除非必要,否则不会踩线。宋德昌事件後所引发的一切都属於社会新闻,而社会新闻跑得好的不过几家杂志社,且负责这类新闻的nVX记者不多,要找一个nV记者,没什麽困难。
「阿竹的事有点复杂,你先别急着要报仇。」奉叔要我再等,让他去查清楚。一个社会新闻记者身边居然有个不是警察但却带着枪的朋友,这绝对不会是偶然。
离开炎永堂,天正暗着。终於又飘雨了。没关车窗,细雨断断续续飘进来,我的脑袋里被两件事错综交杂着:阿白跟奉叔有着怎麽样的过去?从不曾听过他们之间有过何瓜葛,就算有,应该也不过几面之缘,阿白替奉叔做过了些什麽?何以说五百万的勒索金算是酬劳?
奉叔有张国字脸,不笑时很严肃。帮钱师傅打点生意,如有需要,向来都由我们出力,他没有理由找阿白。除非,他私底下还背着钱师傅,在做什麽g当。
这并非不可能,奉叔交游广阔,到处都有人面,否则怎能在极短时间内,打听出那天在剑潭出现的nV记者是谁?他要做什麽,原来都不无可能。
弹珠说,他尾随nV记者到公司,空等几个小时,而阿竹则跟踪nV记者的搭档,直到西门町的茶店。就在茶店外,改枪的小弟把家伙送来,他们一起走了进去,却没想到连话都来不及说,阿竹被记者的友人用茶杯砸破了头,那个小弟则中枪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