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远离嘈杂的街市,白瑾领着苏文走到西湖畔,湖畔也挂了两排灯笼,许多成双成对的佳人携手在灯下共游。白瑾牵起苏文的手,缓步并肩而行。
暖hsE的灯火照映下,苏文看着白瑾的侧脸,踌躇着开口:「瑾殿下,有件事……」
「何事?」
苏文有些吞吞吐吐地开口:「我在想,下个月我……就不与你同行返京了。」
白瑾闻言一怔,昨日傅总管才向两人禀报过返京的时程。「为何?」
「……我待在周王府,言不正名不顺。」苏文视线低垂,「上京赴试不过是藉口,其实我根本没读过多少书,你看过我写的文章,那根本……说我是王府食客,我自己都不信。」
白瑾定定地看着苏文,知道他心中已经有所决断。「那你有何打算?」
苏文深呼x1一口气,答道:「……我想,回衢州老家,学习医药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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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也好。」白瑾点点头,习医是件好事,他自然赞成。
「现在开始习医,也许为时过晚,永远追不上爹亲跟采云,但……只有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的能力也好,我想好好学习,然後……以大夫的身分上京,照顾你。」苏文坚定道:「不是男宠也不是食客,我想要靠自己……找到立足之地。所以……」
苏文话音停顿,白瑾没有催他,耐心地等他说下去。
「请瑾殿下等我,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成为可以抬头挺x站在你身边的人。」
「对不起,可以的话,我也不想离开你。但……我不能都不努力,只活在你的庇荫之下。我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可能要几年,但我会拚了命学习,用最短的时间……回到你面前。」苏文一口气说完後,不安地抬头看着白瑾的反应。
「不必为此道歉。」白瑾微笑道:「你的考量很好。你若成为大夫,吾也乐见。不过,既要习医,何不回京城同苏伯伯学习?」
「我想先跟母亲学习照顾家中药田并熟悉草药,同时向舅舅学习;舅舅也是大夫,在衢州济世救人。我得从基础学起,不想浪费爹亲的力气,而且娘亲只身一人在家乡,我想陪陪她……」
白瑾点头表示理解,「你打算何时出发返乡?」
「我想和你同一天出发,你北上返京,我往西南回家。」
「也好」白瑾说着,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那,这个给你。」
苏文本yu推拒,被白瑾y塞进手里。「这是……」
「这是吾长年带在身上的玉佩,上头刻了周王二字,是吾的身分象徵之一。在家乡若遇到什麽困难,拿着这个到官府,不会有人会为难你。」
苏文一听,急忙想塞回白瑾手中,「不妥,这麽贵重的东西……」
「收着吧,这种东西吾还有很多,待日後你学成上京,再返还不迟。」白瑾捉住苏文的手,再次将之放在他的掌心。「就当作是予你的信物,随身带着,让它代替吾陪伴你,好吗?」
白瑾态度坚决,苏文只得收下。他低头看着手中JiNg雕细琢的玉佩,虽是块轻巧的玉佩,对苏文来说却盛满了白瑾的情意与信任而变得沉甸甸的。他将之紧紧握在手中,真诚道谢:「多谢瑾殿下。我一定贴身携带,小心Ai护。」
白瑾眼中含笑,点了点头。
苏文也想送个什麽东西给白瑾当作回礼,然而全身上下却没有什麽是本来就属於自己的东西,都是上京後白瑾所赠之物,不由得感到困窘。「抱歉,我……没有什麽可以给你的东西……」
「不必。若你在意,不如给吾一个吻就好。」白瑾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