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抱歉的是吾,吾当时……」突如其来的重逢,白瑾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顿了顿,最後只道:「当时,是吾不对。对不住。」
1
「不必道歉,我当时也不懂事,冲动了。」
白瑾还是苦笑,犹豫了会儿,才又开口:「你愿意随吾南行,吾可否解读为……你原谅吾了?」
「没什麽原谅不原谅的。」采云神sE自若,「我答应师父代他南下,原因并没有你想得那麽复杂。」
他移开了视线,眼帘半垂,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柔软。
「只是因为我还喜欢你而已。」
黎文悄悄躲在前厅窗外,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全听了进去,在两人走出来之前,先一步回到外头,脸上表情晦涩不明。
马车整备妥当,王府中留守的仆从们纷纷聚集到门前送行。白瑾和采云从前厅走出,黎文已经回到马车前等待,表情镇静如常,彷佛什麽都没发生,只是当他目光投向白瑾时,眼底隐隐藏着一丝不安。
采云径自登上第二辆马车,与之秀、之雅同乘一车,白瑾则走向黎文,带着歉意朝他微笑:「久等了,见到故人,多聊了一下。」
说完他率先上了马车,黎文随後跟上,仆从随即关上车门。一辆辆马车从王府驶出,车轮滚动的声响在石板路上回荡。早已候在府外的皇g0ng侍卫们随即上前,前後包围住整个车队,秩序井然。这支侍卫队是二皇子--皇城大将军白远亲自挑选的JiNg锐士兵,将一路护送白瑾前往江南。
马车内,白瑾与黎文并肩而坐,一时间气氛有些沉寂。黎文低头不语,似在沉思什麽,白瑾主动打破沉默,语气温和地开口:「还记得你曾问起书阁里那成堆的医书吗?」
1
黎文抬眼看向白瑾,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那些医书,正是采云留下的。」白瑾缓缓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
黎文闻言微微一怔,试探地问:「他是……」
「他初到王府时,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大夫。」白瑾的思绪飘回多年前,「那时吾偶然遇见他,见他医术JiNg湛,便邀他入府,方便就近照顾吾……那是刚从王g0ng搬入王府不久,吾还未开始流连花街的时候。」
黎文想起关於白瑾的其中一则传闻,说他曾纠缠年轻大夫、强b人入府。传闻若属实,那名大夫大概就是采云了?
白瑾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在王府待了一年,後来决定离开王府,拜师学医继续JiNg进。他离府後,吾不曾主动问过他的去向,也因此断了音讯。不想原来他并未走远,而是投入苏伯伯门下,进入太医院深造,此次南下,他便是代表太医院与吾等一同南行。这是吾方才见到他时才得知的。」
黎文抿着唇角静静听着,他并未多言,心中却翻腾着无数疑问,忐忑地等着白瑾主动说出他最在意的事情:白瑾与采云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采云待在王府的那一年,两人之间发生过什麽事?为何采云对白瑾如此熟稔,不仅不以敬称相称,甚至直唤「阿瑾」,语气亲昵自然?采云方才坦言仍喜欢白瑾,那白瑾对采云又是……?
然而白瑾似未没有察觉黎文的满腹疑问,只是扬起一抹感怀的微笑,为这段往事下了结语:「没想到,还有缘分与他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