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的佛珠,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几下。一会儿小声地开口:「……多谢殿下来接我。以後,我会多留心。」
白瑾转头看他,神态已经b方才放松了些,柔声道:「记住就好。回府後换身乾衣,别真应了吾的话。中秋将至,若真生病,可就只能卧床,无法赏月了。」
黎文轻声应诺。他把披风拉紧了些,綉到披风上淡淡的松香--那是白瑾惯用的熏香,他身上也有这个味道。他忍不住多嗅了嗅,想把这个味道永远记在心里。
黎文回到北苑後,之秀小声对他说:「公子,我们殿下不喜欢道观,以後若再去,尽量别让殿下知道。」
黎文有些诧异,「不喜欢?为什麽?」
「皇g0ng里大家都是信佛的嘛,殿下也是。前些天殿下要替公子消灾祈福,不就是去佛寺吗?」之秀说。
「是没错……」
天家信佛,但并不排道,京城中佛寺与道观并存,一向相安无事。而南方许多地区的道观香火还b佛寺旺盛,黎文的家乡就是这样。
这还是黎文第一次听说白瑾不喜道观之事。所以他今天心情才特别不好?他总觉得背後还有其他原因,但也明白有些事情不适合追问,便不去细究了。
最後黎文只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天边刚透出一丝鱼肚白,周王府内外便已弥漫着忙碌的气息。府仆们穿梭廊道间,搬运节日所需的瓜果糕点。黎文r0u着惺忪的睡眼从榻上爬起,推开窗户,空气中隐约飘来桂花糕和柚子皮的清香,让他JiNg神不少。
走到桌前,上头已整齐摆着剥好的柚子和切成小块的月饼,还放着一盏清茶。之秀不见踪影,黎文猜想他应是在前院帮忙府中杂务。他拿起一瓣柚子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由於白瑾今年将前往江南避寒,意味着将不在京城过新年,皇太后特别挂念这位小孙子,特意下旨要白瑾出席g0ng中的中秋宴,也算是提前为他送行。
中午,白瑾与黎文一道在府中用膳。桌上摆着数道JiNg致佳肴,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自在,白瑾特意叮嘱黎文晚上赏月时,别忘了尝尝府里的桂花酒。饭後,白瑾便换上华服,乘车进g0ng去了。黎文站在王府门口目送车轿渐行渐远,心里莫名感到空虚,忽感这主人不在的王府实在太宽敞了些,宽敞到令人寂寞。他转身进书阁取书来读,希望藉此打发这漫长的时间。
白瑾回府时,已是戌时将尽,b他预想中晚了不少。他走下车轿时吁了一口气。皇太后Ai孙心切,临行前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叮嘱道:「江南虽暖,夜里也得多添衣裳」、「身子骨要紧,万不可逞强」……。同席的太子白晏虽想帮他解围,然面对皇祖母却也只能无奈地摊手,用满是歉意的眼神看向小弟。好不容易等到宴席散了,他才得以脱身,带着皇太后赏下的一车补品告辞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