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整，整座城市的钟同时响了。

不是常人的「同时」，是毫秒的同时——像用一把细尺把所有声音的边缘削到同一条直线上。

宿舍窗外的风铃先是抖了一下，随即安静地垂下去；连它也懂得在这zhong整齐里收声。

我盯着天花板数了三次心tiao。节拍稳，却不乖。昨晚借出去的三秒像在x腔里留下了指印，我一想到「不要相信整齐」，心就像被针尖轻轻戳了一下。

洗脸、绑发、扣好衬衫最上那颗扣子。我站在镜子前，对自己把声音压低：「今天，不出错。」

镜子里的我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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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校门得过两dao弧形检测门。第一dao扫序导晶片，第二dao测微表情。

我是第七个进门的人。弧光掠过耳後，冰得像谁用玻璃在pi肤上画一dao线。

「黎星澄，早。」值日生抬了抬下ba，眼神迅速扫过我x口那枚校章。

後面一个nV孩子踩得很急，背包带几乎要从肩上hua下来。我下意识让出一个肩宽，她抬眼，一对澄乾的黑瞳撞进来——

南条绫音。

她昨晚在港湾那个luan成一团的夜里抬tou看过我一眼，像把所有恐慌吞回肚子。此刻的她跟平常一样，像谁家走错楼层的小猫，安静得让检测门的弧光自动淡了一格。

「早啊。」她朝我笑，笑纹清楚，没有多余的褶皱。

弧门後方萤幕弹了三个字：读取失败。值日生朝萤幕zuo了个「无奈」的表情：「又来了，你今天是第……第五次吧？」

绫音把背包带往上扯了扯，乖巧地点点tou：「抱歉，我可能真的不太上镜。」

她从萤幕旁边侧shen过去。门没有叫。她是系统的盲点，连警报都懒得为她浪费一次电liu。

她走远了，我才想起来呼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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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是「脑域卫生」。

课名很健康，内容却不见得。教室拉了半窗帘，光像被切过的纸，整整齐齐躺在桌面上。投影机的声音很小，却像在耳骨里磨砂。

「同学们。」任课老师笑容很薄，像贴在脸上的便利贴，「今天我们要zuo一个同步呼x1实验。不会痛，对shenT也好。」

我在桌板下用指尖敲了敲。白织说，当你怀疑有人要把你拉进整齐，就给自己一个故意的错拍。

萤幕tiao出一个柔和的动画，一个白sE的圆点在中心轻轻膨胀又回缩，像一颗被温柔照看着的心脏。

「跟它一起。」老师用温水一样的声音，「x1，呼——」

全班的呼x1开始对齐。

我把自己的呼x1卡在圆点的边缘，永远慢它半格。半格不会引起注意，却足以让我的节拍保有自己的脸。

三十秒後，萤幕的白点少了半径。我在那一瞬听见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声音：嗒。

不是qi材，是整个教室——铅笔尖、鞋底、pi肤之间的moca——在同一个点短促地落下一个音节。

我汗mao竖了起来。

【序导提示：校园呼x1卫生同步测试β级】

灰sE的小字在我视野角落晃了一下。我没有眨眼，免得它以为我承认了。

「星澄。」初音璃的讯息贴在耳机里，很轻：「有一个压缩频段sai进你们这间教室。你不要跟它走。」

「我知dao。」我低声。

我把雷域的微电liu摊开得很薄很薄，在指腹上绕了半圈。萤幕中央的白点抖了一下，像一颗被针刺过的饼，迅速恢复。

老师抬tou，笑容没变：「很好，继续。」

最後三秒，白点突然变快。有人恍惚地x1了口急气。

我往後靠了一公分，把椅脚压住地板轻轻一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