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半个钟头。」
我拽紧书包带:「八点?」
「七点三十分。」
她x1了口气,像在强行让自己稳住,「港湾风井区域限流,我能盗一条短通道。但你得跑。」
白织看着我,没有问,要不要去。
她只说:「我带你到七点三十一分。」
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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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路跑,从学区天桥到风道平台,再顺着机械楼外沿滑下去。
白织每一次轻轻一拨空气,世界就往侧边让出十公分,像是她用一把看不见的小刀在密不透风的布上切出一道一道细缝;而我则把雷域缩成一枚最小的针,替她把每一道缝的边缘熨平。
「右二。」初音璃在耳机里像拿着一张看不见的地图,「再左三。楼下巡逻队刚过,你们有十八秒。」
我们在第七码头的Y影里停住。港湾风井像昨天一样站在风里,没有动,却又像早知道我们会来。
我把银环戴上,贴在右手腕上。那条汗毛一样细的刻线在皮肤上冰了一下。
「去吧。」白织说,「八点零一……不,七点三十一分。」
她改口很快,像刀改变方向。
我跨出去,风突然停了。
不是自然的停,是有人把世界按下了暂停键。港区所有的旗帜同时垂下,海面像一张没来得及收好的镜子。
一个声音在这种不合时宜的安静里响起来:「你来晚了。」
零向站在风井对面。他眼底的那盏小灯今夜b昨晚更亮,亮得不像远方,像就在我耳边。
「同调会在三分钟後启动。」他说,「我把你的锚位往前挪了,但有人也在挪我的。」
「谁?」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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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他说。
我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个字吞下去,港区的所有萤光屏同时亮起一个倒数:180、179、178……
每一个数字都整齐得像用刀刻。
我指尖发冷,却把手往x口更用力一按。
「你要我做什麽?」
「把你的节拍借我——」
他停了一秒,看了我一眼,「五秒。」
我笑了一下,笑得不太好看:「怎麽不乾脆要一分钟?」
「你没有一分钟。」他说。
我深x1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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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在肋骨里像一只刚被唤醒的动物,用额头去顶笼子。
「好。」我说,「五秒。但你要保证——」
话还没说完,一枚红点从暗处滑进来,稳稳地落在零向的喉结上;第二枚落在我的眉心。
第三枚、第四枚接着亮起,像一串急促长起的红梅。
风从暂停里醒过来,带着金属的腥味,往我们脸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