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我醒得b平常还早。
太yAn才刚刚爬上山tou,房间里亮亮灰灰的。
我像昨天一样起床、换衣服、装水,抓了两片饼乾放进口袋,然後走出门。
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样。
连空气的味dao、风的方向、石子路上的影子,都没有改变。
我以为他也会像昨天那样,在那棵老树下等我。抬tou看我一眼,嘴角带点笑,说:「你来了啊。」
可是他不在。
老树下只剩下风。
chui过树叶的声音轻轻的,像有人正在说话,可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我站了一会儿,坐下,又站起来,再坐下。
太yAn慢慢升高了,我口袋里的饼乾还没吃,水壶也没打开。
我盯着那块他常坐的石tou,像盯着某个还没开始的故事。
「可能只是晚来一点吧。」我心里想。
昨天我也等过他,他是後来才出现的。今天说不定也一样。
但过了一个上午,他还是没有来。
那天我回家时,鞋子上沾满了枯叶和泥土。爷爷问我去哪里,我只是摇摇tou。
晚上睡觉前,我把水壶洗好,再次装满,饼乾也准备好,放在书桌上。
我想,也许他只是今天没空。也许只是……刚好有事。
我就这样,连续去了五天。
每天早上都走同一条小径,每次都走到老树下,坐在同一块石tou上,听着风,听着鸟叫,听着什麽都没有的安静。
老树没有开口。森林也没有回应。
我等了五天,他一次也没出现。
像从来没有来过。
像从一开始,那个人就不属於这里,也不该一直停留——我只是刚好遇见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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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概第十天的早上。天气很好,yAn光刚从山那tou洒下来,我一样背着水壶,手里nie着一把饼乾,走向森林。
我才刚走到山脚,就发现路边停了一台没看过的黑sE车子。村子这麽小,平常连游客都不常来,那zhong车看起来格格不入,像是误入这里的什麽东西。
再往前走,我看见几个穿着shensE衣服的大人站在路边,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照片,正问一位老伯什麽。老伯不断摇tou,指指那条上山的路,又回tou看看他们,神情有些尴尬。
「警察吗?」我小声自言自语。又走近几步。
有几个村人站在旁边窃窃私语,我停下脚步,装作看风景,却竖起耳朵听。
「听说是十几年前失踪的孩子……」
「男孩子,好像很小的时候就……」
「也不一定是这里啦,只是……那边也太偏了……」
「好像有人说,最後一次有人看见他,就是在那座山附近……」
我不自觉握jin手里的饼乾袋,塑胶包装发出细细的声响。
「他说什麽名字?」
「……悠思吧。嗯,春日……悠思。」
那一瞬间,我的心像被人用什麽东西猛力敲了一下。
我原本想转shen离开,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说不定只是重名,说不定只是巧合,说不定……这一切gen本跟我没关系。
但那个名字,在我脑里轰然响起,震得我的耳朵嗡嗡作响。那名字太轻太柔,却像穿过了某zhong隔阂,狠狠凿进现实。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失去方向的鱼。
我想回家,却转了弯往森林走去。
我想说服自己,这不可能。悠思怎麽会是——怎麽可能是那个失踪的小孩?
他那麽真实,会笑,会不小心从树上跌下来,会跑得b我快,还会在我难过的时候什麽都不说地坐在我旁边。怎麽会呢?
可我的脚已经带着我走进了树林。走在小径上时,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前几天吃完饭後,我问爷爷——那时只是随口问问,我说:「後山那里,有没有住人啊?」
爷爷想了想,说:「小时候听说过,有hu人家住山上……但好像有个小孩失踪了,後来他们就搬走了。不知dao是真是假,年代太久了。」
那时我没多想,也许爷爷不知dao现在也有住人了,毕竟爷爷从没去过後山。但现在……
我停下脚步,眼前是那棵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老树。
风轻轻地chui着,叶子在touding沙沙作响。空气里有GUnong1nong1的cHa0Sh味,像是雨快来了。
我走近那棵树,坐在我们常坐的石tou上。我的脑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