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
窗外还没什麽声音,yAn光也只是灰灰淡淡地透进屋里。我没有赖床,也没像平常那样坐在床边发呆,而是换好衣服、背起水壶,拿了点饼乾就出门了。
今天刚好没有家教课,爷爷起得更早,已经出门了。我没留下纸条,其实他大概也不会问。
空气里还带点清晨的Sh气,树叶上的lou水会沾ShK脚。我顺着熟悉的小径往森林shenchu1走,一边踩着落叶,一边想着昨晚的事。
他会来吗?还会出现吗?还记得我吗?
有一瞬间我怀疑昨天是不是zuo梦。但我又记得他转tou说话的样子——声音里几乎听不见的起伏,还有那一句:「那再见,英二」。
我记得他J1Ao日悠思。
所以我又来了。没有特别约好,也没有约几点。但我知dao自己就是想再看到他。
我走到老树下的时候,他还没来。
我坐在石tou上,背着光,学着昨晚他站着的样子望着林子shenchu1,听着风声、等着。
也许他真的不会来了。
也许他本来就只是一场梦。
我才刚这样想完,就听见背後传来脚步声。
我没有立刻回tou。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踩在乾掉的针叶上,一下、一下,每一步都很小心。风静了下来,林子里变得安静,只有那几声脚步越来越近,直到停在我shen後。
我转过tou。
是他。
他还是穿着那件白sE的浴衣,tou发有些凌luan,额前一撮发丝被风chui起,又静静落下。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睛看着我。
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像是不小心被人发现我在等他。
「你来了。」我说。
他点了点tou,坐到我旁边的石tou上,两人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但不算远。yAn光从叶子feng隙洒下来,照在他白得近乎透明的脚踝上。
「你等很久吗?」他问。
「还好。」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我也是。」
他笑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很小的幅度,但眼尾弯起来的那一下,像是让整座森林都亮了一点。
我们谁也没说话,接着又坐了一会儿。
直到他问:「你想不想去前面那里看看?」
「哪里?」
「有个小溪,水很清。我以前常去那里。」
我站起来,「好啊。」
他点点tou,走在前面。我跟上他,踏过Shruan的地面、绕过两棵chang得歪斜的树,踩过一座用石tou随意搭起的小桥。
「你平常都一个人来森林吗?」我问。
他点tou,「嗯。」
「那你会zuo什麽?」
「走来走去,看看东西。有时候坐着不动。」
我点点tou,「我也差不多。偶尔会捡点石tou。」
「什麽样的?」
「很平的那zhong,可以叠起来。我有时会叠很多层。」
他忽然说:「那我们来b叠石tou。」
「啊?」
此时我们到了一片低陷的草地。那里真的有一条溪,水liu细细地hua过石feng,反S着碎碎的光。
他走到溪边,弯下腰捡起一块圆圆的石tou,递给我。「来啊,你也选一块。」
我挑了一块扁chang的,小心地叠在他放的那块上。他又捡了一块,两人一来一往,不知不觉就叠了五六块。
风把叶子chui得啪啪响,我们就这样一边叠石tou,一边偶尔jiao换一句话。
「你喜欢哪一zhong树?」
「喜欢有果子的那zhong。」
「会吃吗?」
「有些不敢。怕是有毒的。」
「我以前有吃过一颗红sE的,结果拉肚子。」
「……」
他笑了,笑得很小声,但是真的笑了。
我们继续把找到的石tou堆上去,直到它忽然啪一声倒下。我们同时伸手想扶,手指碰了一下,然後又都缩回来。
「再来一次吗?」他问。
我点点tou。
我忘了那天谁输谁赢,也忘了我们为什麽要玩这个。
只记得,那一整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等到太yAn快落下时,我们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去。
我m0了m0口袋,从外tao里掏出一小包饼乾,是早上出门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