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公主难得介绍了一句。

他看得来，十年幽禁，让唐昌公主在一个极为被动的局面上，也终于肯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

薛广嚅了嚅嘴，没说话。

这几句试探之后，薛白其实已得到了谈话的主动权。

“公主确定我是驸的外室？”

看得来，山峦后乃是隐居的人的住所了。

“公主可知此事很危险？若让有心人察觉，我们都是构之罪。”

“我并不了解这些，我们被幽禁了十余年，很少能见到外人。”

一名很苍老的女长迎了来，安排两个女冠在堂上歇息。

“这……是。”

六月末，她便发了邀请。

薛白并不惊讶，：“见过公主。”

两个士正站在那，一个是中年女冠，一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仪态都显得有些萧索，给人一老树枯枝之。

他知这是李琮的安排，李琮迫不及待地想让他能确定世，以成为皇长一系的拥趸。

穿过一山门又见一山门，分别是玉清门、上清门，第三山门上则书着“仙都”二字。这规模，不逊于一整座城。

他脸有不健康的苍白，手缩在袍里，拂尘稍稍转，因不擅长际而显得过份不安。

沿着石阶缓缓而上，偌大的山门前竟有北衙禁军在巡卫，在家的清静氛围中添了皇家的威严之，想必中元节圣人真会来。

***

“此为太上玄元老君亲手所植。已有一千四百余年的树龄。”

终于，一座观现在小径尽，李季兰抬一看，念：“紫云观，是这里了。”

他们的气质不够从容，显得很张。

玉真公主是圣人的妹妹，若与侄一辈来往，肯定不会与李十八娘这年轻的玩到一起，自是李大郎、李二郎、李四娘这样的年岁的与她情更好些。

薛白早有准备，且已猜到了谁想要见自己。

唐昌公主拉过那少年士，又：“这是我儿，薛广，你们可以兄弟相称。”

“是。”唐昌公主解释：“我认为你也该知此事。”

薛白遂也不破，从容应：“自当随无上真人前往。”

“贫，号顺宁……我乃圣人第四女唐昌公主。”

薛白遂行礼：“薛兄。”

她停下脚步，：“贫还有事先往正殿。季兰，你领薛白与腾空到紫云观客院稍坐。”

中年女冠似乎忘了怎么与生人说话，开之后停顿了一会儿整理情绪，才显得自然了一些。

时间迫，她终究是没心思拐弯抹角，直接报了份。

“理解。”薛白：“但事实是，即便危险困难，庆王还希望你来，把我的世告诉我？”

士们飘然穿梭于其间，确有仙都之。

唐昌公主有些尴尬，犹豫着，缓缓：“广儿是你的亲兄长，也是你在世上最亲的人，你们可以多……”

宗圣比玉华观更加恢宏，占地一百余亩。

大郎毁了容，二郎已死，四娘被幽禁，正是最惨的几个。

“是，真人。”

李腾空、李季兰只觉好笑，看薛白被赶到偏院。

“你……”

倒也不耽误国事，反正不来终南山也是在骊山。

“中元节祭祖，要拜祭老君，圣人也许会来，醮法需提前准备，贫明日便去宗圣，薛郎可一去？”

……

薛白打断：“敢问公主，可是庆王让你们来找我的？”

继续往前走，一株银杏树植于中，也不知有多少年了，枝繁叶茂，苍老而，周围甚至有甲士看守。

想必玉真公主能这般坦然相邀，因只是冲着情，而非利益。

薛白回关上院门，继续往里走，院中有个小殿，供奉的是个地官神仙。

偏院破旧，地上杂草丛生，檐上挂着蛛网，似久无人打理了。

李季兰便引着薛白往西边的观走去。

绕过一重山峦，前方渐渐偏僻。

待看向薛白，她却是：“何跑来个小郎？长得这般俊，定要影响此间小坤们修行，且到偏院去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