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但没看到他,很明显。”
阿多尼斯沉默了一瞬,随即轻笑出声:“原来这么明显。”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上面有不自觉握紧留下的指甲印子,微微发红。
“……谢谢你。”
道了谢,他朝农民点了下头,转身走入夜色。
身后是灯火通明的餐吧,前方是沉静的森林小径。
阿多尼斯沿着这条熟悉的回家方向走着,心想想,等他下次再去找时文柏,就不只是为了试酒了。
【3】
夜色很好,天上那轮月亮像被洗过似的,清亮得不像话。餐吧里依旧热闹,人声穿过窗户溢出来,带着酒与木头的气味。
时文柏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靠着墙。
这是他第一次在星期五出现在这里,却没有走进去。
他站在门口,在等一个人。
不一会儿,那人就真的来了。
阿多尼斯从街口走过来,月光落在他肩上。
他穿着一件深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白发在身后束了个长长的低马尾,随着步伐轻微晃动。
他没带酒瓶,也没像平常那样捧着笔记本,少见地微低着头走路,神情也比往常沉重些。
直到走到餐吧门口,他抬起头,才看到站在门边的时文柏。
他停住脚步,眼神里掠过一瞬的意外,随即变得难以掩饰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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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文柏又有点想退缩了。
他刻意笑了一下,说:“好久不见。今天我也不知怎么的,脚就走到这儿了。”
阿多尼斯没有接话。
他和他对视,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这地方还是太吵。”阿多尼斯语气平稳,打破了沉默。
“嗯,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
再次沉默。
眼看着事情要陷入僵局,时文柏抿了抿嘴,往前一步,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想我们之间的……关系。”
“想清楚了吗?”
时文柏偏头望向不远处的街灯,又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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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他说,“但没想太清楚。”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让我想清楚。”
阿多尼斯没说话。
四周吵闹,但两人之间异常寂静。时间像被某种可能性轻轻提起,始终没落下。
就在这时,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餐吧转角晃了一下——是农民。
他本能地停住,像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什么。
阿多尼斯看见了他,微微皱眉。
“下次再说吧。”
留下这句话,阿多尼斯转身离开,只留时文柏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背影被夜色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