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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上学两人还能一起,但放学许岁会和要好的女同学逛逛书店或文具店,那时候她追星,满世界收藏偶像的贴纸和海报。
陈准瞧着她花痴的样子,一脸嫌弃:“今晚做梦又嫁谁?”
那天早起,郝婉青交代让许岁做晚饭,和陈准一块吃,她要去参加同学聚会,说不准几点回来。
“谁叫你不说话。”
片刻,陈准声音从厨房传出来:“这呢。”
许岁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回房。
老人也笑了,笑时脸上堆满皱纹:“戴着吧,红绳辟邪,也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陈准跨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递到她面前:“问你呢。”
那天许岁相当狼狈,衣裤脏了,头发乱了,额头肿起好大的包,含着眼泪茫然四顾,已经没有陈准的影子。
再后来,两人关系缓和,是在端午节的前一天。
“没事……”陈准灵机一动:“我是说,没事才怪,差点没烫死我。”
许岁瞪他一眼,抓住他手腕站起来,拎到水龙头下冲洗。
“有事,快死了。”房门砰一声响,她在里面吼。
许岁不说话,从柜子下翻出药箱,示意他把手放过来。
他虽没明确道歉,但这些天卖力讨好的样子已经足够她消气。
郝婉青:“少上一晚不耽误你考清华。”
许岁递出一张十块。
许岁拉开书包拉链,把那本《水浒传》扔到他桌子上。
她心中一惊,打开门立即喊:“陈准?”
“活珠子又不能当饭。”陈准甩甩手:“本来准备给你露一手,没成想演砸了。”
许岁继续给他涂药膏:“下次可不能再跑掉,我倒是没关系,将来和女朋友千万不行。”
许岁看透:“奶奶,没有就不用找啦。”
陈准跟着:“按你口味煮的,保证够软,没牙老太太都能吃。”
红绳是根特别细的裸绳,不是那种可以调节松紧的款式,太长了些,套在手腕上一圈会掉,两圈又不够。
和同桌在街口分开,她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许岁胡诌:“粘稠的食物在口腔里停留的时间更长,可以增加幸福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手竟这样大了,骨骼又硬又没韧性,手指却长,这样挨在一起,倒显得许岁的手柳枝般软而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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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委屈上了。”
之后的半个月,许岁没拿正眼瞧陈准,他和她主动说话,她爱搭不理,他示好买她爱吃的和路雪,她丢冰箱里没有吃,他问数学题,她直接写好解题步骤要他自己看……
老人立即收起布口袋,取出小车下面的盒子:“要不孩子,送你一根红绳吧。”
他今天穿着件连帽卫衣,袖口挽到小臂,左手虎口处又红又肿。
陈准心虚道:“你看吧,你不是没看完吗。”
许岁摸黑爬上楼,拿钥匙开门时,里面传来一道清脆的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