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味,他不禁多看了一眼,才提步走进房中。
“奴婢知罪!奴婢一时鬼迷心窍……”静双重重叩首,一下接一下,不敢省一点力气。
杂役处的掌事姑姑也因这意外匆匆赶到,见了她就骂:“果然是个贱胚子!这点事都干不好,怕是日日只想着如何惹人怜!”
而后,这件事便慢慢真的成了“理所当然”。每每他来永信宫,遇上要提笔写字的地方,静双都会服侍在侧。
一切声响都倏然退去,有那么一瞬里她甚至恍惚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已被打死。
她抿了口茶,又悠悠将茶盏放下:“敢再给本宫玩什么幺蛾子,就算你已至妃位,今日这顿没打完的板子本宫也必要给你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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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初九皇帝再来时,二人仍是惬意地读书说话,分坐在榻桌两侧吃吃点心,闲度大半日的时光。
现在不是她心疼自己的时候。她再心疼自己,可就真求不着舒贵妃的心疼了。
寝殿里,夏云姒透过薄薄的窗纸往外看,看了半晌,终于颜色稍霁:“还行,本宫也不算太走眼。”
她微微一愣,也不敢多言,暗咬着牙去侧旁落座。坐下的那一瞬,夏云姒清晰地看到她眼眶里有泪涌出来,却被她很好地克制住,又很快地缓下去。
话音未落,板子就落下来,只一下就足以让她偷眼昏花。三五板下去,裙上已微微渗出血来,手腕更已被她自己咬破,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那一瞬里,夏云姒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惊喜和欣赏。
夏云姒垂眸看看,由着她跪了。现下于她而言显是坐比跪更难受。
她止不住地呜咽起来,又挨了两板,双眼紧闭着等下一板落下,周围却忽而静了。
“是……是。”静双忍住哽咽应声,莺时半分也不多等,转身就往院中去。
乍暖还寒之时,屋外迎春初开。他闲来无事,随笔写下两句诗文:“金英翠萼带春寒,黄色花中有几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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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么水性杨花的人,但守节这事,也要看为谁守、要看甘不甘心。
皇上?太子?在他们心里,无论如何都会是舒贵妃更重。
静双还是有本事的。这几板子于她而言应是并不好扛,她进院时脚下都还打着趔趄,但临近殿门,硬是将脚步压了下来,稳稳地往里走。
虽是敛笑,残存的那两分莞尔也让人心动。
眼前的少女便红了脸,清丽之中添了一抹妩媚。
“倒还读过不少书?”他回看过去。
不安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很模糊。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看清,面前两步外立着的是莺时。
然那西屋不常有人去是不假,却也是夏云姒平日练琵琶的地方。
“这哪里难看。”皇帝失笑,抬手让静双也起了身,又说,“宫女难有写字这样得体的。”
“一会儿让樊应德寻块好墨给你。”皇帝随口打赏,可见心情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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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双脸红:“奴婢的字本就不好看的……不大气。想着西屋那边没什么人看得见,奴婢才敢写来。”
静双懵然抬头。
这几年因着盛宠不衰的舒贵妃喜欢妩媚妆容,这样清水出芙蓉的样子在宫中妃嫔里已不多见,她又生得极美,自让人眼前一亮。
静双哑口无言。
夏云姒朱唇轻启:“你不是个蠢人,该知道本宫为什么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