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机可以收手,最後的时机自然是丧期第六天的会谈,只要你亲自前往祝官府,这一切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嗯?你的表情看起来是怀疑这句话吗?我之前有些挖苦你的意思,但这句话完全是实话……连孟伯通这种人都在最後被策反,你亲自去了这一趟又会怎样呢?」
舒让笑出声来,神sE显得颇为惬意。
「再来,自然是丧钟敲响那时候了,虽然我不知道孟伯通用了什麽话打动你,可我想大概就是隐隐约约地煽动你,让你想像在此放弃会有怎样的结果,甚至他还稍微刺激了一下你,是吧?」
公子其无言以对,而舒让脸上的笑意又浓了些。
「往前再推回去,则是野人遣使之後,那段时间内你若不去在侯伯间走动,损失的不过是前段时日的忐忑不安或踌躇满志的想像……当然,要是孟伯通不在这时候调兵的话,你也没有机会走到最後一步。你没想过祝官的提议有些不对劲吗?若是野人真的入侵,到时需要的兵力只会多不会少,可他却是选择让五官各自遣人回去让各领不要轻举妄动,这才让孟伯通有了可趁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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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侯伯不动,而只有孟彻一个人调来了孟地兵士,代表这定邑城左近只有他跟能调动城中国人的卫官吕直有战力,而吕直又受制於定邑城防务,不可能真的大张旗鼓与孟彻对抗,这才演变成了後来的局面。
「接着是最早的机会,也是你损失最少的一个可能──只要你听懂了祝官藉由你的岳丈带回去的话,你就不会输得如此凄惨了。」
「……这是什麽意思?」
就公子其的印象来说,那次公子羽与于辰的会谈中谈到的不过是关於国君继承的问题,而公子羽更是再三推托不肯表态才是。
「呵,人啊,总是会拣选自己想听的话,做出对自己有利的见解,直到最後发现自己所想的与现实完全不同为止。在这方面你做得b少君好,因为那孩子跟一般人有些不同,他听进心里的多半是旁人的恶言,做出的见解也多半显得消极,而你是听得进不中听的话,却不懂得怎麽拣选什麽是真正该听的话……至於孟伯通他则是懂得怎麽诱导别人听进他的话,也懂得怎麽去辨别他人话语中的虚实。」
又是一杯酒,不过这回舒让替公子其也斟上了一杯。
「当年,我出於制衡于伯的想法而建议让孟伯通接任仪官,而他也确实做得不错。如今他出现在你身边的理由,不多说便是要延续孟氏在定国的权势,而有什麽b帮助一个一无所有的公子登上国君之位来得有效呢?更别说他确实在这局中下了重注,一旦功成,从你的角度看去,於公他是有功,於私算是有恩。就算移封之事兹事T大,需要多花些工夫,但在登上君位後你还是得倚仗他,多年後或许还是得让孟少侯接任官职。正因如此,你那个原本会置身事外的岳丈才会加入啊。」
公子其如今想到孟彻,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快。
「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因为他选择将你拱出,那麽于伯就不得不加入了,至於原因……这你应该是明白的。」
公子其捏着酒杯,缓缓就口,只觉酒水微温,还有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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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舒侯所言,当初既然是为了制衡于伯才拔擢孟侯,那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吧。」
若孟彻独占了拥立之功,那就算公子其与于辰有姻亲关系,不少事情也必然会靠向孟彻那方,而那时众人还不知道孟彻的目标在於移封,于辰自然不能落於人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