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拉到边儿上，压低嗓子问：“欸，这不是住我们楼下的邻居吗？他怎么在这儿？”

安静的车厢内，许芳菲脑子里嗡嗡的，只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心跳。一声声，一阵阵，鼓点般击打她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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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野哥教训的是。”陈三一挥胳膊，招来手下，唤道，“大天，先把这狗东西带走，别脏了咱们老李的灵堂。”

许芳菲脸更红，好一会儿才支吾挤出两个字：“谢谢。”

一路上没人说话。

郑西野垂眸安静地瞧她：“待会儿我送你。”

许芳菲一愣，不解地抬起眼帘，看向身旁。

他笔直盯着身旁的少女，忽然开口，轻声喊了一遍她的名字：“许芳菲。”

乔慧兰无声地朝许芳菲摇了摇头。

好半晌。

郑西野：“纸钱铺送花圈的，顺路给带了一程。”

许芳菲闻言，无意识地弯起嘴角，柔声道：“之前是谢你答应我妈妈送我。这次，是谢谢你今天在店里，帮我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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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芳菲心里涌现一丝暖意，摇摇头。

郑西野看见乔慧兰，礼貌地点了点头，“阿姨好。”

柔婉嗓音落下，车内鸦雀无声。

他停顿两秒，随之微抬指尖替小姑娘捋了捋她垂在耳侧一缕黑发，轻声漫不经心地说：“这位可爱的高中小宝贝儿，知道的你在叫人，不知道的，会以为你在跟我撒娇。”

郑西野静了会儿，忽然眯起眼，倾身往她贴近过去。

郑西野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冷气的温度调高，接着又摸到她面前的出风口挡板，拨向另一角度。

郑西野看她一眼，道：“又谢什么。”

郑西野问：“现在还冷不冷？”

毫无征兆。

许芳菲小声猜测：“估计是这家人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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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慧兰奇怪地看她一眼：“都是邻居，顺路而已。坐公交回去那么远。”

点开信息内容，粗略扫过。

刚才，好像是第一次。

男人的眼神直白野性，充满了未知压迫感，即使一言不发，也教人胆战心惊。许芳菲被他瞧得脸微热，音量弱下几分，不安地解释：“上次在KTV，我听你的朋友这样叫过你。”

少女整个人被绒绒笼了一层光，娇娆妩媚，美得不费吹灰之力。她完全是下意识应：“什么？”

许芳菲吓了一跳，没等她多瞧，乔慧兰的身影已经将女儿的视线阻挡开。

须臾光景。

他耐心讲解，许芳菲也听得仔细认真，末了心生感激，诚恳说：“谢谢你给我科普，阿野。我记住了。”

许芳菲：“可是这样太麻烦人家了……”

郑西野来到逝者的遗像前，眉眼平和，垂了眸，点燃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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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勾人的崽子冲他笑。

少女一双眼眸亮晶晶，带着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