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半路杀出个郑西野,搏命拼杀不眨眼,没多久便一跃成了蒋老手下头马,成了老爷子最得意最信任的心腹。
蒋建成对这个年轻人信赖有加,不仅把大少爷蒋之昂交给他管教,甚至还把凌城的八成生意都交到他手上。
陈三心头恨透郑西野,巴不得把他挫骨扬灰,但碍于这人的手段,不敢造次,回回见了,也只能点头哈腰喊句“野哥”。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忽的,陈三余光扫向在灵堂里忙来忙去的漂亮少女,咬着雪茄,意味深长地试探:“野哥,那小妞是你朋友吧?”
郑西野面无表情抽着烟,摇头。
陈三挑眉:“那我怎么瞧见,她从你的车上下来?”
陈三得到这个回答,眯了眯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听见母亲和郑西野的对话,许芳菲一阵尴尬,赶紧抓住乔慧兰的手,面红耳赤道:“妈,我待会儿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
午后阳光柔和,透过车窗照进来。
听了这话,陈三脸色霎时微僵。
郑西野把玩着金属打火机,视线扫过少女娇艳欲滴的耳垂,牵嘴角,神态添了丝戏谑同兴味:“长幼有序。你叫我‘阿野’,貌似不合适。”
“那正好了!”乔慧兰说,“我今天要守在这儿,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顺便把我们菲菲捎回去?”
开着车静默片刻,郑西野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一瞬。他随手点亮手机屏,看见是条未读的微信消息,发信人是“肖琪”。
许芳菲朝郑西野认真点点头,旋即弯起唇角,又是一抹浅笑,柔柔生辉,璀璨万千,绽进郑西野深不可测的黑眸。
许芳菲两颊发烫,犹豫须臾,微颔首,声量稍低:“有一点。”
“我大你七岁。论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哥’。”
乔慧兰心里飞快盘算着,随之上前几步,笑着唤道:“小伙子?”
正在摆灵花的许芳菲听见那动静,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只见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被几个壮汉提溜着拎进灵堂,扔破抹布似的丢在火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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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西野冷声:“老李尸骨未寒。办丧事,忌讳见血光,这个道理你不明白?”
郑西野冷冷扫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睨陈三:“三哥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话音落地,车厢内陷入安静,郑西野一刹晃神。
闻言,男人把玩打火机的手指,猝然一顿。
终于,男人停下,善心大发,终止往她空间侵占的攻势。
“这杂碎好像和国安条子有点儿牵扯。”陈三意在邀功,拿了张手帕,嫌弃地扇扇风,“我还在查,野哥放心,等事情水落石出,我一定给您和蒋老一个交代。”
陈三又在灵堂里坐了会儿。
许芳菲被这问句弄得怔了怔,迟疑道:“……阿野。”
他和死了的老李没什么情分,烧了几张黄纸,擤了擤鼻涕,这场丧火也就算打完,之后便拍拍屁股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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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分钟后,黑色大G缓缓开出老小区,驶离白玉兰街。
“……”
许芳菲耷拉着脑袋瞧着绞在一起的纤细十指,忽的,听见耳畔丢来一串数字。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刺耳喧哗声。
郑西野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