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舟没有回答。
她没有继续问,也并不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许久的沉默后,舒桥几乎要顺着这一股涌上来的困意睡着。
被淹没之前,商时舟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我在努力。”
想了很多可能,也不是没有用钱给她打一条在海外求学路的打算。
无论她想要上哪一所大学,想要学什么专业。
又顿了顿,他像是低喃:“可你偏偏想做外交官。”
舒桥愣了一会,连声抱歉。
她去买了游乐园的通票,一个人把所有项目玩了一遍。
言尽于此,却已经足够。
车水马龙,她一脚急刹,惹得后车的人怒意昂然来骂,却又在看到这样张扬的车主是舒桥这样过分漂亮年轻的女孩子后,硬生生咽了回去:“……路上开车还是要小心点儿的!也不是谁都有我这个反应速度刹车!给你追尾了怎么办!你这车上的改装件各个精贵,换都得从国外进,还不指定没货呢!”
这样的寻找停止在舒桥推开临江那套公寓的房门时。
可能是她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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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桥静静地在一片逶迤的花瓣里坐了一夜。
那台私人飞机已经滑翔。
在舒桥拿到驾照的第三个午后,舒桥突然失去了他的消息。
分明每日都在一起,她却连他何时去办了这些事都不知。
许久,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别人送的,谁知道真假。”
有人熟睡,也有人久久望着星空,灰蓝的眼底有疲惫,有犹豫,也有挣扎。
他不是圣诞老人,福禄寿星,阿拉神灯,厄尔庇斯,哆啦A梦。
落地的时候,她没有着急去取行李,而是站在落地玻璃旁,向外看去,再抬手拍了一张灯火通明的机场照片。
是商时舟的电话彼端那位中年男人。
所以他铺一地烂漫,在黑暗中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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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桥怔然。
“给你三个愿望。”
她收回目光。
有人看到一人独立的她,笑吟吟来帮忙拍一张带着校名的照片。
舒桥答应,俯身找好角度,朗声:“一、二、三——”
令你忽然离开,半路留下我。
舒桥不是没听懂,她低声道谢,到底还是拒绝。
紫罗兰的味道还没散去。
却因为枯萎而多了几分灰败。
她沉默片刻,到了机场后,在一片人声嘈杂里,打电话给那日留了联系方式的燕归院老板,说当年自己在长桥下放了三只莲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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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年生日都有人陪。”
他本不该擅自插手她的人生。
他脸上的皱纹变深,黑发里也有了斑白。
开学那日,校园里人来人往,新生们的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前来送行的家长也与有荣焉。
舒远道眉飞色舞,又有点神秘地向上指了指:“世界五百强的大公司,而且背靠——”
她恍惚想起商时舟那时说的话。
坐在过山车上的时候,舒桥第一次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