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当他正心神纷乱,无处发泄的同时,他已起身踏出房门,步出宰相府,只身来到文氏米粮行外。
看着悬梁上的两盏灯笼,紧闭的大门,他的心一阵揪紧。
此刻,如果能好好的搂搂她,抱抱她,或许就能让她安心,而他也不至於如此歉疚……。
说到底,他还是只想到他自己,想为他的逃跑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藉口。
抬头看向那轮淡淡的月光,渐渐的被一朵深长的乌云遮住,也渐渐的掩去他背後恒长的身影,那阵乌云似乎也正在蒙蔽他的心。
假如,当时在听她说过那则往事後,他能就此收住他的心,今日或许他们不会订亲,或许他不会再那样Ai她,即便他那麽珍Ai着她的一切……。
他终於明白自己究竟有多麽软弱,他害怕。
他无法接受那看似理直气壮又极度不合理的现实景况,梅花不该从一个nV子的眉间横生而出,他读过的无数的书里,从来没有描述过这样的东西。
如果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他还是会逃的,因为他想不通,也没有办法正常冷静的接受那个毫无道理的诡怪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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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扪心自问,还Ai吗?望着那道让灯火照得明亮的大门。
初时,父亲为了这门婚事,是极度反对的,而他又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才让父亲点头答应,他相信官家与平民的婚姻,终会成为一方美谈。
他原本一直是这样深信着的。
可现在,什麽都不是了,再也。
他带着害怕和惶恐的心情,以及那微微抖颤的身躯,沉重而绝望的转身离去。
已过子夜,都城城门早已紧锁,他没有回去宰相府,他选择离开都城,他无法以现在的这个样子回去,他不想再做一个没有担当的懦夫,离开也许是最糟糕又差劲的方式,但这又或许是能够改变自己的一种最恰当的方式。
即使害怕,他也想成为一个能被依靠的男人。
此刻,月挂的好高,亮澄澄的照着眼前的路,而他漫无目的的走着,然後,来到巴令港,站在岸边,望着被月光映得波光粼粼的海面。
原来子时以後的夜sE,这般的美,即使无尽的海洋深沉而黑暗,可是月光将海上映得璀灿如繁天星斗,天sE彷佛是另一片海洋,这座大海就像是他未曾见过的美丽天堂。
他忍不住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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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从没想过或做过任何脱序脱轨的行为,过去他一直是听话的照着父亲所教导的走,像现在这样过子夜还未归宿这种事,他根本不曾做过。
除了忤逆父亲,执意娶她,那个眉间生出梅花的nV人。
他无声的苦笑,嘲弄自己,这世间尚有多少是他未知的?过去他究竟是怎样愚昧而无知的活着?
像他这样的文弱书生,假如拿掉莫夜国当朝宰相之子的头衔,那他到底还有什麽?应该什麽都没有吧,从来锦衣玉食就是他理所当然的生活,假如他不是宰相之子,凭什麽他能过得如此优渥不黯世事?
紧握双拳,按捺,止不住的泪水无声涌现。
他想她,无数次的想,想她亲手熬的绿豆汤,想她甜甜笑起来的模样,可真正想念的,究竟是她的声音,还是她的样子?是执着还是迷恋?
心狂跳,颤抖,压抑不下的躁动,渴望着她。
强烈的想念,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