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孤单的人影挤入,掀起一波又一波涟漪。
我懂你,你不是孤单的。
伊邪那天以往傲然的目光,却变得混浊不堪,那并非脆弱的眼神,我无法解读他的情绪,抓住我的手依然没放开,眼神停留在我的人影,脸颊还残留着我手上的血渍,他静默一阵子才转过身子。
你愿意停留此地,脱离痛苦吗?
我...
我无法克制自己的行为。口中彷佛允诺他的嘴形被现实摇醒。
都是因复仇而存之人,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恨,而我的原罪会抑制着恨。
一旦想起片刻却又痛苦万分。好不想醒来,天人界里好美,没有原罪,没有纪人,只有我和一位孤独的神,我…我是谁,忘记了。
茯苓,还是凌玄熙。
「本王命你立即让茯苓回来,如不从莫怪本王动武了。」
阎罗天子猛然站起,一个闪身落在卧地不起的我之前,他一张手尚方宝剑立刻从长椅後飞来,伊邪那天啧了声向後退了好几尺,「反正我该做的也成了,有朝一日茯苓定会来天人界,永世脱离这里。」他冷哼了好几声,得意的g起嘴角,
「这里有她的羁绊,她不会离开的。」
「让她永世痛苦,迟早一天她也会承受不了,她非地藏王才没那能耐。」
伊邪那天自傲地m0着脸上的血渍,纳闷的沈默,为何连仇人都能拥有心通,这只有地藏王才能做到的,渡化这等东西从来没人对他奏效过,然而,在幻之阵面对她的双眼却使他神摇意夺,伊邪那天无法忘却那照明灯,彷佛有她伴在身边之时,就能暂时忘却过去,将憎恨抛入那澄澈的潭中,做回有结拜兄弟,有妹妹的伊邪那天,回到如画中那般美好。
「尧还在的一天,茯苓就不会离开。」
倏忽我听见一滴水落入潭中的声响,那是什麽?我不是在天人界吗?伊邪那天的房里,看着他的画作,他与楚柔的画像,还有尧。
尧,是谁。
我的呼x1渐渐急促,过往的回忆迅速在眼前回放着。一晃眼一名男子伫立在草木间,风徐来吹动着男子褐sE的头发,他面无表情远望着我。我伸出手想呼唤男子之名,我的手腾在半空中,不为何的泪水缓缓滑落脸颊,目送男子g起最後浅浅的笑容。有些伤痛,何可言、何处言、何时言。
何能言。
「呼唤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只有你真正知道。」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际一遍遍回荡着,我陷入思绪混乱中,分不清何为实何为虚,在脚跟抬起之时,又被伊邪那天阵法禁锢在结界里,我混乱地抱着头乱无章法大吼,濒临失控之际,脑内又响起男子开口的嗡嗡声。那嗓子低沉又带点傲气,蓦地,我的思绪被使劲敲响着,阵阵熟悉的阿修罗气味飘来,不,是那名男子的气味,正是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