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吃醋吗?不容许我怀有想看见其他鬼魂的想法?
「对不起,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我收回。」我感觉和她更靠近了一点。
这次是会确实地拥抱彼此,或者是穿T而过?我不禁想起前天与她的第一次接触。
她突然停止动作,转身看向背後的榕树。
「怎麽了?」我问。
她没回答,只是专注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嘴巴看似有微小的动作,还不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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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跟谁讲话吗?其他的我看不见的鬼?榕树果然聚Y。
「有个鬼想要找你。」Iris对我说,指了指身旁。
我什麽也没看见,但心中已经闪过名字。
「周欣彤。」她果然说出我心中所想,「她说是最近跟你谘商然後自杀Si掉的学生,想要找你聊一聊。」
「现在?」我看了看手表。
「今天晚上七点,图书馆顶楼。」
「好。」我心中涌现期待,「那你帮我跟她说没问题,我会准时到。」
她无奈地指了指旁边,「她就在这边,听得见你说的。」
「喔……那……欣彤,晚上见。」我看着Iris身旁开口,根本不知道要往哪聚焦。
早上九点半,谘商中心一如往常的运作着,接案的、做行政的、联系电话另一头的……我一边核销经费,一边和玉米闲聊前天研讨会的趣事。只见主任从外头快步走进来,招招手找我和玉米到会议室去,他将门关上之後,表情凝重地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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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怎麽了吗?」玉米问。
主任皱着眉头说:「最近发生的那个自杀事件,情况有些变化。」
「发生什麽事了吗?」我问。
「昨天晚上,那个王伟建同学在宿舍附近发生车祸,校安中心那边有派教官过去协助处理;据说伟建当下的情绪不太稳定,警察在跟他了解车祸经过的过程中,他突然冒出一句说她是被我害Si的。」
我和玉米面面相觑。
主任继续说:「警察和教官以为他吓傻了在乱讲话,明明车祸的对方只是轻伤。等他稍微稳定一点之後才知道,他说的是周欣彤。」
「周欣彤不是自杀的?」我感觉到一阵晕眩。
「那伟建上周四跟我谘商时的反应是……」玉米可能也觉得相当混乱。
「情况变得有点复杂。」主任说:「现在应该是先进入调查了。不知道学生会不会,或什麽时候会再回来学校。站在我们的立场,谘商当然是要继续的,只是方向可能要调整一下。」
玉米点了点头,「先前的前提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以为是关系失落或目睹事件的创伤反应,现在看起来其实是犯罪後的愧疚和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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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彤约我晚上七点要讲的事情就是这个吗?她不是自杀的,而是被害Si的?我强烈地觉得对我来说,这是极其重要的事情。那并不是为了降低我的自责,或者重拾他人对我的评价,更无关乎她的Si会不会从自杀身亡的数据中移除。那只是我跟她之间,心理师和个案之间,生者与Si者之间,需要尘埃落定的微小又确实的最後一步。
晚上七点,我来到图书馆的顶楼。在这栋校园里最高的建筑物上,今晚的月亮不见踪影,城市光害更使夜空显得乏味单调。
「她在那边。」Iris在我身旁,指向不远处约到我x口高度的矮墙。
我走近过去,站在矮墙边,面朝向应该是欣彤的所在处。
「是在这边吗?」我疑惑地向Iris确认,「再来要麻烦你帮忙传话了。」
Iris微笑着摇摇头,走到我面前张开双臂,跟早上在榕树旁一样的姿势。
「看着我。」她说。然後向我走来。
「你要g嘛?」我想起她早上才做过一样的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整个人朝我走近,我也不自觉地张开了双臂……
她稍微仰视着我,再靠近就会变成接吻的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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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她既没有碰触到我,也没有穿透过去,而是「融化」进入了我的T内。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寒意从心窝向头顶与四肢扩散,止不住的激烈颤抖让我像是遭受了短暂的电击。
我慢慢恢复稳定,定了定神,眼前本来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欣彤的身影。
她身穿米sE衬衫和牛仔短K坐在矮墙上,踩着白sE帆布鞋的修长双腿在暗影中轻轻踢着墙边,晚风吹动她的长发无依地轻摆着。那时常透露着不自信的双眼正看着我,此时更增添了几分疑惑。
「欣彤。」我张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老师,你可以看见我了?」她说。
我点点头。
「我附在他身上才可以的。」我的声音从我口中冒出来,但那不是在我的意识控制下发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