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
「你怎麽保证?万一她Si了,我们又找不到他的亲人,方唐就得交给社会局了。」
「走一步算一步喽,反正我们也是这麽过日子的。」
两人都不再开口说话,各自盘算着、演练着可能的结局,思索着最好的处理方法。家在打破了短暂的寂静,用淡淡的语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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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情,她说唐唐是个私生子,一开始是,现在还是,也就是说,她跟方汉没有结婚呢。」
「……是吗?」
「她好像无怨无悔哪,没说半句坏话,即使那个男人明摆着抛弃了她。」他停顿了一下,叹气说道:「你婚离得好,那个方汉根本就是个负心汉、坏男人。」
「别这样说。」
「不是吗?男人不是应该对自己的nV人负责,做父母的不是应该对自己的小孩负责吗?他这两点都没做到,这就叫做坏、坏透了。」
「也许,他有他的苦衷。」
「是吗?怎听起来像是编剧不晓得怎麽编下去,先姑且用来搪塞一下的台词?按照方唐妈的说法,他的苦衷就是:我受不了了,不玩了。」他夸张地抖抖手,一张臭脸突然凑向庭卉的脸说:「你g麽一直替他说好话,难不成余情未了?」
庭卉退缩了两寸,理直气壮地说:「并没有,好吗?」
「最好是这样。要是我有机会见到他,一定瞄准他的鼻子给他来十记老拳。」说着左右手用力轮番推出拳头。
家在非常疼Ai方唐,或许是基於同样孤苦伶仃的处境,也可能是因为两人的确很投缘,跟他讨厌方汉的情绪大为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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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你就没想过当现成的妈吗?把方唐领养回家,这样就不用离婚了。」宠Ai方唐的人很轻易做如是想。
「说得容易。」庭卉叹道:「如果两人之间的关系质变了,不做点调整的话,日子很难过下去。」
「调整?离婚吗?」
「那时候认为,离婚是最快速的解决方法。与其沉浸在怨怼当中,不如一刀两断。当时我也希望即将出生的方唐可以有个健全的家,但现在看起来,是我想错了。」
「健全的家吗?这麽好心……後悔了吗,现在?」
「不论什麽事情都不去後悔。这要花点力气,但是,不去後悔。」
如同黑夜走完白天降临,顺序不容改变,也从来没有回头路。没有人可以做出完美的决定吧,她想,总是要一路修修补补,现在,她的努力要花费在修补上,没有余力去後悔。
那几天,两人已习惯了,只要电话铃声一响起又是传来病危通知,三人也习惯了,不论白天黑夜突然地奔向医院,不过这样的习惯并没有持续多久。
丧礼那天,就只有三人观礼。所谓孑然一身,或许就是这样的感觉。
「将来我归天了,如果丧礼就这麽冷清的话,朋友一场,你千万要来捧捧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