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多啦,看起来像个老实头,肯定很听话。」庭卉的妈这般说服自己。剩下的难题就只剩好妹的爸了,她想,那个老古董恐怕b较不能接受,只好再想想办法慢慢地撺弄他了。
就这样忙碌混乱地过了大半个月,某天深夜,门前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某大医院派来的男子,送来了方唐母亲的病危通知。
庭卉抱起熟睡中的方唐,三人匆匆忙忙出门。
「怎麽这时候才联络我们……,在想什麽啊?万一方唐再也见不到他妈妈,该怎麽办?」家在焦急地说。
「如果她一直都在医院里……,大概不想给我们添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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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马路变得冷清宽敞,庭卉加足马力冲过了数个h灯、闯了约一两个红灯,两人心中千头万绪,三人一路无语,没多久就到达医院。在值班医护人员的指引下,三人快速来到癌末的安宁病房。
「方太太……」
病榻中的她非常瘦弱,依旧用数年前庭卉短暂的代名词来称呼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唐唐……」
才半个月没见母亲的面,方唐却像是认不出来一般的生疏,他紧紧搂着庭卉的脖子,背对着母亲勉强才抬起的双手。
家在看了很不忍心,将粘在庭卉脖子上如无尾熊般的方唐扒了下来,抱到他母亲面前。
「妈妈在叫你呢。」
方唐突然间近距离看见母亲的脸,便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她伸出双臂搂抱儿子,儿子也抱紧了母亲,她亲吻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跟叔叔到外面去,好吗?」她缓缓将儿子推开,m0m0他的头,深情地看他一眼,然後对着庭卉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跟方太太……陈小姐说几句话。」
庭卉看了家在一眼,见他点头了,只好抱着仍在啜泣的方唐默默地走出病房。现在的她当不了自己,无力处理自己的事情,暗暗希望家在能收起胡闹的X子,别乱中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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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医护人员来到病房请出家在,大概是不希望病人多说话消耗T力。根据医生说,方唐的母亲是子g0ng颈癌末期,任何的治疗都已经没有效果,目前只剩下安宁疗法勉强续命,她随时都可能撒手归天。
他们离开医院时已过了凌晨两点,方唐已经又睡着了,伏在庭卉背上的小脸眉头紧缩,脸颊上还有着泪痕。
凌晨三点,安置好了方唐,两人很有默契地一前一後来到yAn台。
俯瞰着脚下的小公园,数颗榕树长年据守,苍郁的树头,在夜间便成了灰压压的庞然大怪物,覆盖了地面的所有活动。
在yAn台这个一坪左右的小空间,似乎很容易就让人打开心扉,不知不觉间就成了他们开家庭会议的场所。庭卉想着该去买些盆栽、种几颗会开花的树,她原本就很想弄个绿荫yAn台,但自从搬到这里之後,总是诸事如麻,心情没有安顿过。
是风水不好的缘故吗?听说大门在客厅右侧,也就是「虎」的那一边不利nV主人,而人们常说的不吉利的数字,也统统在这屋子里。
当初会挑选这个房子,是看上它的光线、视野、通风良好,室内格局方正,而且价格低於行情。方汉是新一代洋派的,如果对数字有所忌讳,反而是13、666之类的,风水则不在他的思考范围里,而庭卉从来也不在乎这些,她既不信邪,也不信教,即使亲身T验了怪事,依然如此。
像是突然间开启的收音机一样,庭卉没有开口问他,家在便自动滔滔不绝地说起与方唐的妈妈在病房里所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