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卿尘沉默一瞬:“我其实也没有这么虚弱。”
虽然同食五谷杂粮,但凡人到底跟修者不同,每天要定时排出身体里的垃圾,奚卿尘也知道这一点,见她一脸痛苦,便把自己的外衣给了她。
“盛姑娘,你想做什么?”奚卿尘终于没忍住开口。
“外面冷。”
盛意默默捂住吓得泛疼的心口,半晌才艰难点了点头。
奚卿尘却在认真思考要怎么回答,斟酌片刻后道:“神志不清倒不至于,只是恐怕会视一切规则肆意妄为,修为越高便越危险,若是因此为祸世间……”
奚卿尘僵了半天,才勉强看向她:“盛姑娘……”
盛意赶紧借着这股东风,用力把尸体搬到了板车上,自己绕到车前往下一压,便拉着往山里去了。也是活该她顺利,去的路上被风吹着跑,没用什么力气就到了大山深处。
盛意努力半天后,娇花一样靠在门板上小声嘟囔:“风怎么不再大点呢,直接把她吹上板车。”
怎么突然能搬动了?盛意不解地看向屋外,一阵阵大风呼啸着朝屋里吹,不少东西都被吹了起来,虚虚地浮在地上。
“谢谢仙士,”虽然法衣可以自动清洁,但奚卿尘能毫无障碍地借给她去茅房,也是很让人感动啊,盛意吸了吸鼻子穿上,法衣自动缩短成合适的长度与大小,“我可能要去很久,您先睡吧,不用等我。”
盛意顿时高兴了,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从未有过的体验让奚卿尘又不自觉僵硬,心跳好像也快了一拍。
可惜没等他想出个答案,盛意已经撑不住满身的疲惫,躺在他旁边睡了过去。奚卿尘静静听着她浅浅的呼吸,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盛意:“……”
完全陌生的感觉让他蹙起眉头,一本正经地告诉盛意:“不要乱动,也不要贴得太近。”
盛意看着硬邦邦的尸体,蓦地想起自己刚开始上班那阵,因为看了太多超出生理极限的恶心内容,连续吐了十多天,体重都轻了七八斤,还被讨厌的同事嘲笑,而现在,她看着继母死不瞑目的脸,脑子里就一个想法——
“你大晚上跑出来,便是为了此事?”奚卿尘一袭白衣,站在风中仿佛俊俏的艳鬼,只是一开口便是盛意熟悉的声音。
奚卿尘闻言,也侧目看向她,两人默默对视,气氛突然安静。修者耳聪目明,虽然如今封闭灵力无法做到耳听八方眼观四路,但自己的心跳声还是能听到的。
奚卿尘点了点头,便先一步躺下了。
盛意瞄了他一眼,扭头就往外走,恰好外头起风,风声喧嚣嘈杂,完美遮掩她的脚步声。确定奚卿尘的房门关好后,她便将屋后的板车牵到了继母寝房门口,鬼鬼祟祟地打开门上的锁。
这半个月里又下了两场雨,天气越来越冷了,而盛意和奚卿尘的关系,也没有再往前一步。但盛意并不怎么焦虑,一来是因为自从奚卿尘上次给她输送些灵力后,她虽然偶尔还会心口不舒服,但心疾却没有再犯过,原文里长达十几天的痛苦应该是不会有了,二来则是因为……
盛意:“……”这么坦诚的吗?
“为何不让我来?”奚卿尘问。
“不是这个原因……”
“哪里不妥?”盛意一脸无辜地抬头,眼睛清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