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鼻涕一把泪，像濒死的囚徒。

月牙儿看着一箱箱抬进来的衣服，有些惊讶。当初决定去渊碧宫时，沈聆妤做好了赴死的心理准备，没带什么衣服。尤其现在一天比一天冷，这些衣裳正是所需。

“出去。”谢观说。

两个宫人懵了。

魏学海白了他一眼。

魏学海皱皱眉，不悦道：“什么都想问，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谢观寻声走过去。

谢观重复了一遍：“真难看。”

魏学海完全不是面对主子时躬身的模样，他双手抄在袖中挺直着腰杆，走路看天。他没理小太监的话。

他又说：“今儿个一早，又从渊碧宫押过来一个前朝皇家的人。干爹，陛下真的每天吃一个前朝皇家的人吗？”

“有劳。”沈聆妤微笑着说。

虽然如今的她早已不像以前那样喜欢漂亮裙子，可该有的礼数总要有。

两个人的唇暂时分开时，女子如泣如喘地娇声：“哥哥，我的好哥哥……”

谢观朝沈聆妤走过去。他拉着一把椅子到沈聆妤身边，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谢观盯着那个女人的脸看了一会儿，提步走进去。

“无趣。”谢观起身，走出去。

魏学海胆战心惊地去看谢观的表情。

谢观走到衣橱旁亲自挑选，最后给沈聆妤挑了一套柔黄的衣裙。然后又拿了一件大棉袄扔给月牙儿，道：“一会儿把这个裹上！”

诡异的气氛充溢着昏暗逼仄的山石腹中。

谢观望向沈聆妤，皱眉说：“难看。”

他握住沈聆妤的腰，将人拎到自己腿里。

谢观很不高兴。

“是……”月牙儿看了一眼缀满宝石的宫装，心里觉得有点可惜。可惜绣娘们日夜不歇赶工出来的皇后宫装，才穿了一半就要脱下去，没了见人的机会。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他们两个哭着求饶了两句，又想起陛下不喜人求饶，赶忙又住了口。

谢观盯着沈聆妤的表情，手掌撑在她的后脑，压着她靠近，吻上去。

谢观立在假山外，眯起眼睛，从嶙峋山石的缝隙望进去。

小太监脖子一缩，赶忙说：“儿子失言！”

小太监琢磨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会不会想养白胖了再宰？陛下上次不是还说他对人皮很挑吗？应该是这么回事……”

沈聆妤望向他。

假山以狮虎狼为雕，山石嶙峋鬼斧神工，又内有乾坤，置闲坐对弈之雅座。

整整十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