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心里又开始暴躁焦虑。他微沉的气息，让沈聆妤苏醒。沈聆妤睁开，看见谢观发白的脸。

不过沈聆妤没猜中。

晨曦跃的光线从窗纸漏来，照在骷髅兔上。

谢观再次去接沈聆妤时，她已经换好了衣裳。浅黄的衣裙将她气衬得更柔些。

沈聆妤愣了一下，才说：“小事情而已，不敢与陛下置气。”

谢观“哦”了一声，：“那你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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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学海弯着腰，：“娘娘得空的时候试试衣裳合不合，若有哪里不满意，差人告诉一声。”

谢观知沈聆妤不喜他在一旁看她换衣，也没多留，先去了，要等沈聆妤收拾好了，再和她一起去参加宴。

谢观坐下，歪看沈聆妤，回忆上亲吻她时她的表情。

沈聆妤下意识地望向窗的方向，现在还是下半夜呢。

谢观的脸一瞬间又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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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聆妤从乾霄离开时，又是穿着谢观的。人们不是第一次见到了，颔首垂眸不敢多看。

魏学海办完了差事退下，一个小太监跟在他边，疑惑地问：“爹，陛下真把她当皇后看吗？”

谢观面无表情地走御园，没有目的地闲走。经过一片假山时，突然听见了一奇怪的响动。

又过几日，人给沈聆妤送了新衣。有冬至宴时的皇后装，还有许多平日穿的衣裳。

谢观向来不喜说第二遍，他单手托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谢观仔细去瞧沈聆妤的睛，很稀奇地问：“你不生气了？”

转到了冬至这一日，一大清早，月牙儿捧着复杂的皇后装过来，要帮沈聆妤穿好。

沈聆妤有些忐忑，时不时转望一谢观。后来实在是他手里的骷髅有骇人，看多了要噩梦，沈聆妤不再望过去，慢慢睡着。

沈聆妤心里微顿，生怕谢观下一句就是“你又欺君”。

沈聆妤垂眸，望向上穿了一半的衣裳。大片的黑底，缀以红的边，其上用金丝绣着翔飞的凤凰。装上又着许多宝石，光芒闪烁华丽无比。

月牙儿看了一谢观的脸，将脂放在妆台，退去。

魏学海轻咳一声，给他们两个使。两个人领旨，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重新亲上对方。可是他们满心恐惧，两个人抖得厉害。连嘴都对不上。到后来一

小兔还可。

天亮了，谢观的骷髅兔也雕好了。

下午，小太监死了，溺死在莲池里。魏学海后脊一凉，隐约猜到了小太监的死不是意外。他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跟着议论。

谢观悄声走过来，立在床边望着她酣眠的眉。他坐下来，伸手想要去抚她消瘦的脸颊，指端尚未碰到沈聆妤，他又收回了手。

谢观沉声说：“你继续睡。”

谢观满意地笑了。

谢观在对弈的石桌旁坐下，下令：“继续。”

谢观起，走到窗边的桌旁坐下，拿起小刻刀，开始雕骷髅兔。

他们成亲那一晚，他也曾坐在一边静静望着沈聆妤睡着的样。时隔两年，又隔了世事无常。时至今日，谢观仍然记得那一晚望着她的靥畅想与她厮守到白首的心。

回圆床后便退了下去。沈聆妤一个人躺在圆床上，不知谢观什么时候会回来。许是因为哭过一场，她没多久便睡着了。

沈聆妤突然睁开的睛，像墨夜里瞬间亮起的一颗星。谢观歪着想了想，问：“睡好了，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