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的照片都弄丢了」

阿妮娅转开脸不看他。

「其实有做过备份，但我删除了。娜娜莉给你的照片还是别要的好，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她那样坚强的，照片留在身边对你没好处。」

认识阿妮娅这么长时间，吉诺还是头一回听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说了什么。

「你怎么回事啊？又是不肯给我照片又是要我把照片丢掉的」吉诺恼了。

阿妮娅抬头看他，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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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诺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感情色彩如此鲜明的表情——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贸然接近某样极度危险之物、不知死活的人。她绞紧眉头，似乎很想对吉诺说点什么，但无法出口。

僵持了几秒，阿妮娅低下头快步走向吉诺背对的王宫内廷大门。

一周后，出使中/华联邦的一行人聚集在皇宫内的停机坪上，阿妮娅发现吉诺也在，立即转头盯着娜娜莉。

「陛下」面对女皇，阿妮娅毫不遮掩声线中的怒气。「为什么」

轮椅上的娜娜莉抬手握了一下阿妮娅的手。

「没有事先告诉你是我不对，等时机合适的时候再跟你解释——该登机了」

阿妮娅不安的视线游走在推着轮椅的ZERO和吉诺之间，咬咬嘴唇，扭头走上登机舷梯。

吉诺觉得女皇和阿尼娅都神神秘秘的，跟在女皇后边走进机舱时，他也特意多看了ZERO几眼。对这个只在发表演说和单独面见女皇陛下时才开口说话的神秘面具男，吉诺只有猜疑和戒备。

第二天下午。朱禁城南侧，外国使节居住的行宫

「陛下，这个不用电子文件的形式传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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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会秘书官的询问，娜娜莉直接对吉诺下了指示。

「瓦因贝尔格卿，请把这份文件送到ZERO手上，让他签字」

阿妮娅走上前一步。「请让我同去，陛下」

娜娜莉看了她一会，点头准许。阿妮娅郑重地垂首行礼，和吉诺一同走出议事厅。两人走到ZERO的房间门口，阿妮娅突然转过身来。

「文件给我，你在门口等着就行」

吉诺不动。

「陛下指名要我送去，要不我们一起进去」

阿妮娅脸色一僵。「我不想看见那个人的脸」

「既然这样干嘛不让我去，你在门口等就是了」

阿妮娅以执拗的眼神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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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进去，吉诺」

「ZERO是这么危险的人么」

「我认为是的，对吉诺尤其危险。所以——由我进去」

吉诺弯下腰揉乱少女软软的粉红色头发，额头贴上额头，让视线和她处于同一高度。

「难得你这么固执，可不可以把原因说给我听」

阿妮娅像是无法直视他直率的蓝眼睛一样垂下了眼帘。

「有些事情，不知道会比较幸福」

「是这样么」吉诺笑了。「阿妮娅的好意我很感谢，真的，我都不知道你会如此为我着想——不过，幸福不幸福，只有当事人才能判断噢」

他放开阿妮娅，直起身来。

「陛下吩咐我做这件事肯定有她的理由，或者说，她相信我有能力做到吧。所以阿妮娅也要多相信我一点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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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诺绕过阿妮娅，走到房门前，用女皇给的卡片钥匙在门把手上方晃了晃，待听到解锁的电子音，他打开门走进ZERO的房间。

时值黄昏，室外已是一片绯红的绚烂霞光，但窗帘全部拉起来的昏暗房间里面有一个落地灯亮提供照明。吉诺在起居室走了一圈没见着人，倒是浴室那边有动静，他觉得尴尬，打算到房间外的走廊上和阿妮娅一起等着。走向门口，无意间瞥见ZERO的假面、斗篷和紧身衣随意地扔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