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开始的十分钟里,还会蹲在路边偷偷喂猫、藏在更衣室里喝冰可乐的少年,逐渐毁于那个魔鬼教练无休止的打压和羞辱。
他身边的一切都变了,教练对他的“特别关注”和引来了队友的嫉妒。教练却没有要解决的意思,反而当着所有人对他越发青睐有加,不论什么比赛、不论他表现得好不好,都会让他上场。
最终,一个接一个的队友与他分道扬镳。最好的朋友被他占据了上场机会,遗憾退役,删掉了他的联系方式。
他在那场比赛里摔碎了右腿的膝盖骨——也有人说,本来只是骨裂,是他自己砸碎的,砸了不止一次。
这听起来就太荒谬了,没人能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可复健的病房里,他又的确被束缚带牢牢捆住,苍白沉默,黑沉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右腿。
穆瑜表扬它:“也是个很好的办法,只是不太好。”
小雪团:“!”
小雪团震惊抬头,乌黑的眼睛瞬间滴溜溜地圆。
被不知道多少邻家姑娘偷偷喜欢的,白杨一样的少年,蜕变为了阴郁冰冷的黑天鹅。
燕隼差不多能懂“不”的意思,睁大眼睛,立刻摇头,又挺起别着勋章的小胸脯。
“是风摧折树。”穆瑜在意识里回答系统,“要树成材,又怪树长得高。”
胸口的小花迎着风滴溜溜转。
那个老师摆手,替穆瑜谦虚:“确实就是个普通学生,没什么可说的,因缘际会,好角色轮到他了了……”
他们是先被困在这个环境里,才不得不长成这样的。
系统愣住。
燕隼用力点头:“厉害。”
“我会教。”穆瑜回答系统之前的问题,“演戏的时候,我接受过系统花滑培训,相关知识储备还不错。”
不是小反派。
穆瑜给燕隼擦净冷汗,教小雪团玩那个勋章,吹了一缕风,勋章上的玉兰花竟然就开始滴溜溜地转。
穆瑜被逗得轻声笑出来。
穆瑜不习惯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他更倾向于直接着手去做,从可着手处着手,让事情水到渠成。
养儿子也是一样,燕父不在乎燕隼究竟是不是真犯过错。原世界线他觉得燕隼没用,只能当亲儿子的替罪羊,所以不闻不问;现在发现燕隼有超过长子的天赋,就又开始惦记了。
燕隼不想长成反派的。
系统抱着笔记本蔫耷耷叹气。
1
记者笑着打圆场,问是不是还没从“恶魔教练”的角色里出来——那个恶魔教练就是靠打压嘲讽激发主角的斗志,从而逼得主角爆发出全部潜力的。
没人能挑战它宿主在种树这件事上的专业程度。
作为“余牧”,这的确是最有效率的提升评级的方法。
穆瑜说:“让我不要怕。”
白杨离开冰,瘸着腿回家。
……
他说:“可以不厉害。”
燕隼也不想拖着燕溪一起死,不想把余牧拖进冰水里陪他,不想成为一个反派——是他先被按进那片漆黑冰冷的死水里的。
系统蹲在冰上看了一会儿,生气地把那段数据砸碎了。
那只猫因为他许久不去,不再认得他,见他伸手就匆匆逃进了花坛。
1
小雪团立刻跟着鼓起腮帮,也跟着吹了好大一口气,抬起头,指着不停转圈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