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去背景，失去靠山，遍地都是求人的地方，不再是以前那个众星拱月的洛家大小。

要是从前，她听到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把她的画当赚钱的工，她早就甩脸走人了。

这些企业家或许不懂艺术，但艺术作为商品时，没人比他们更锐。

洛诗细细将手上的渍，转平静地注视着郑觅。

她隔着满桌喧嚣遥遥望着坐在傅予和方琼中间的洛诗，仰将杯里的红酒饮尽。

灯光亮了又暗。

“洛诗怎么样？画展是不是不办了？不办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思琦让她把该叫停的工作都叫停了……”

独属于女的柔躯分毫毕现地压着他，他可以挣脱，但不怎样，似乎都不可避免地会让此刻的暧昧距离更一即发。

洽谈，估计是坏规矩的事。

袋里手机振动，是楼下正在路边小店吃面的阿航打来的。

“当然，您要是兴趣，我可以随时将代理我作品的画廊的联系方式给您。”

洗手池前声沥沥，洛诗眸低垂，对郑觅现在这里并不意外。

“知今天方琼为什么帮我吗？”

傅予一西装革履，随意地倚在消防通门边，卸下了酒桌上的疏离客之后，他那双漆眸像是被夜染，黑沉得能将人裹挟去。

但现在，她忍了又忍，不仅忍住了脾气，还能抿一个客笑意：

“你斗志昂扬，掷地有声，我想听不见也困难，”傅予慢条斯理地说，“所以，现在能还我一个清白了？”

“替我联系一下徐律师，安排一下见面的时间，下周的画展继续筹备，剩下的我回来再跟大家细说。”

“——你很得意吧。”

洗手间里这里不远，走廊空，声音大些就有回声。

偏偏此时，走洗手间没多远的她又嗅到了一丝

洛诗将手纸轻飘飘的扔垃圾桶，冷然与她对视：

方琼也笑着对众人介绍：

于是大家言笑晏晏地换了联系方式，之前还众人拥趗的郑觅早就不知被人忘到了哪个角落。

“……这里可是消防通，也要瞪我？”

而这位洛小和傅予似乎关系匪浅，他们不说要多捧着敬着她，但至少是绝不能得罪的。

“洛小可不仅是画廊主，她自己的画作在二级市场去年还拍了七位数的价，而且，她的画在国外艺术圈有认可度，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备保值功能。”

“你别以为你攀上枝了我就会怕你，就会后悔，我告诉你，就算你跟我解约我也不怕，以我的实力再留在伊甸画廊才是会被蹉跎，离开了伊甸，我的前途只会更好，你等着瞧！”

“既然这样，那洛小可得给我们大家一个赚钱的机会了。”

打白工已经很惨了，洛诗绝不能让背信弃义的郑觅再因为她而大赚一笔。

郑觅一愣：“……当然是因为你跟那位傅总有关系呗，还想在我面前炫耀一次是吗？洛诗，我听说你以前家境也好的，就算被赶家门，也不至于这么自甘堕……”

“洛诗，你服个，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郑觅见她这副模样更加来气：

“怎么不在里面？”

“比蠢人更可笑的是，是连游戏规则都没搞明白却自以为聪明的人。”

但郑觅知，洛诗上穿的只是她院的一个尚未毕业的小学妹给她定制的裙，什么牌也不是。

洛诗眉心一。

傅予向洛诗走近几步。

洛诗站在冷白的灯光下，一印有暗纹的素白长裙廓形优雅，衬得裙摆下的小更纤细匀称，像是橱窗里昂贵不凡的奢侈品。

那句“画得烂”显然碰到了一个艺术家的尊严，郑觅气得脚。

洛诗挂掉了电话。

但她那不合时宜的大小脾气又冒了来，让她总觉得不痛快。

见洛诗没明白，他：

“刚才我和郑觅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洛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