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偶尔犯迷糊跟着去了，也几乎不会走到墓前，就好像在潜意识里抵着什么。

……

卫寻想了想，最终还是将那本笔记藏了起来，无论快乐还是痛苦，都比不过当下的平静。

“在你母亲的幻象里，当年那场车祸中去世的人是她自己，并不是你的父亲，而在她如今的记忆片段中，你就是卫泯，如果她记得卫寻，那么卫泯就不存在。”医生说：“所以她才会在幻象里将怀替换成生病，这样卫泯活下来这件事对她来说就更加真实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与父亲越来越像，廓、五官几乎如一辙，连经常来家里看望外公外婆的杜康叔叔都曾看着他晃过神。

“外公，外婆，妈我回来了。”卫寻站在门换鞋，一蓝白校服，回地瞬间，他看见母亲直愣愣地站在那儿。

不等看完，他迫不及待想要把这本笔记拿给母亲，可在迈房门的一瞬间，卫寻看见母亲盯着墙上父亲照片神的模样，又突然停住了脚步。

卫寻家里的情况他们也都清楚，并不介意，反而还觉得卫寻是个有担当的孩，把女儿给他，他们也放心。

温辞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昏昏沉沉间一直在同一个梦，她梦到那年冬天，她和卫泯站在寺里的佛殿前。

外婆说，母亲生病了。

卫寻看着母亲抬手摸着父亲的墓碑，张地攥了手机，连那边外公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妈？”卫寻刚一声，忽然看见母亲的睛红了起来，他猛然想起什么，对着一旁的玻璃看了。

太像了。

母亲应该没有看过这本笔记，他不确定现在拿给母亲之后，带给母亲到底是快乐更多，还是痛苦更多。

“卫……”她睫轻颤，低声喊：“卫寻。”

温辞却什么都没说，看着他只觉得好似时光回溯，她又看见当年那个少年站在自己面前。

她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他挂了电话，往前走了一步，看见母亲颤抖着双手，一遍又一遍抚摸着碑上的文字，鼻一阵泛酸。

卫寻没有破坏母亲的幻想，耐心地陪着她治疗，生病之后温辞变了许多，可

卫寻忍着烈地惊喜和激动，一页又一页地往后翻看着，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不仅是父亲的账本，更是他与母亲相的证明。

见了他，母亲没有再像以前愣神地看着他，而是笑着说了声：“卫泯，你回来了。”

搬到外公家里的第二年，卫寻考了八中，偶然的一个周末，他像往常一样回家。

这么多年，母亲也许只有生病这两年是不痛苦的。

他请了专业的婚礼策划师，由他们去理婚礼的细节。

卫寻看着母亲平静的模样，有些说不上来的张，一路上都很沉默，了墓园，他像往常一样走在前，余光注意着母亲的影。

温辞望着他，看着他和卫泯如一辙的脸，突然失声痛哭起来，哭声像，冲塌了她堆砌的世界。

那声音低低浅浅，温辞努力想要听得更清楚些，可像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卫寻下意识摸了摸脑袋，不满地嘟囔着：“我没想剃这么短的，都是我们教导主任，说我刘海太长了，直接拿推给推平了。”

这是他求来的平安。

奔跑间，卫寻看见母亲望着他的目光，慌地心突然一瞬间平静了下来，他扶起母亲，声音哽咽：“妈……”

光笼着他的侧脸，模糊又熟悉。

一次又一次，不知是哪一天的傍晚，她终于听清了那声音：“……2002年3月10日，佛祖保佑，愿她平安快乐，事事顺心。”

自那儿之后，卫寻没再留过寸，也刻意剪着和父亲不太相像的发型，可都没有用。

卫寻怕母亲难过，从二起就开始住校，回家时也会特意换掉校服，大多时间都待在房间里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