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言了。
温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可以学。”温辞说:“你在旁边教我。”
卫泯说好,等她抱着被子再下来时,他人已经脱了鞋躺到了床上,蜷缩的身影看起来孤单又落寞。
她总说还能用,缝缝补补又三年。
可越是这样,温辞越是担心,她宁愿他失控,哪怕是发脾气,也好过现在的粉饰太平。
没受罪。
温辞蹲在那儿,低着头捂着嘴巴,将哽咽和哭泣都偷偷咽了回去,她几次深呼吸,等到卫泯彻底睡熟了,才从屋里出去。
温辞喉咙哽着,几次吞咽才发出声音:“卫泯,你先起来好不好,我把被子铺好你再睡。”
那一夜,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卫泯拉着她,“你会吗?”
温辞走过去,手碰到他的胳膊,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鼻尖一酸,咬着牙说:“要不要睡一会,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温辞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搓了一把,又酸又闷,她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只能紧紧抱着他。
常云英火化那天,是个大晴天。
“卫泯……”她走到他身旁,轻轻地牵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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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俞任他们走了有一会了,杜康刚走。”温辞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温辞说好,等他走了,又在院子里站了会,却觉得不管看到哪儿好像都能想到过去常云英站在这里做过什么又说过什么。
温辞没办法,只能把被子给他盖好,蹲在床侧握紧他的手:“好,你睡,我在这里陪你。”
温辞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却也只能顺着他的话:“那不在这里睡了,我陪你到楼上歇一会?”
爱人间的感同身受,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杜康深吸了口气,搓着脸说:“是在睡梦里突然犯了脑梗,医生说没怎么受罪。”
院子里搭了一个小棚,不大的堂屋被清出一片地方放着租来的冰棺,哀乐奏响。
通红的眼眶溢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杜康问:“怎么样,睡了没?”
温辞走近了,看到跪在冰棺旁的卫泯,她不敢踏进去,也不敢看躺在那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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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康松了口气:“能睡着就行。”
他把苦都埋在了心里。
滚烫的泪水全都掉进了她的颈窝。
“是啊,省一点,一辈子都那么省。”卫泯看着挂在墙边的围裙,那已经很旧了,上边还打着许多的补丁。
卫泯很轻地笑了下:“床板有些硬。”
后面的事情都是卫泯提前安排好的,骨灰盒选了最好的一个,和卫泯母亲一起葬在了乡下。
温辞看着房里其他的摆设,总是想起常云英在屋里忙活的身影,忍着鼻酸说:“那你先坐会,我去楼上给你拿被子。”
跟着人流一出站,温辞便看见早早等在车站外的杜康,她走近了,看到他通红的眼眶,心底那一丝侥幸彻底被击溃。
温辞突然很想笑。
“在家。”杜康努力克制情绪:“走吧,我先带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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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康和阳康俞任他们几人都还站在院子里抽烟,见她出来,纷纷都把烟给灭了。
他说,奶奶走了。
前来祭拜的人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