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裴正画室。”罗漾在诈顾宁,因为这句话可以有多种解释,字面意思就是单纯去过裴正画室,但心里有鬼的人,就会无限延伸,比如——你去过裴正画室,亲眼看见了张雅乐在画那幅画。
原本是无凭无据的“污蔑”,但顾宁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罗漾毫不犹豫:“你去过裴正画室,你亲眼看见了张雅乐在画那幅《校园印象》。”
“你又为什么害怕,”罗漾步步紧逼,“是心怀愧疚,还是怕遭到同样恐怖的报应?”
“因为雅乐经常在那里画画,我也就有事没事偷偷过去找他,当然这些裴正都不知道,最近一次我去找他,就看见他在画那幅《校园印象》。”
“那就找校领导。”
顾宁死死盯住罗漾,盯得眼睛都发了红,一字一句仿佛咬碎了牙:“你到底想说什么。”
于天雷也差点被刮着脸:“你什么毛病,一生气就上脚!”
谁料白天鹅也不走了,倚靠在门口,似乎终于被后续发展激起一点兴趣。
罗漾冷眼看着他。
顾宁只看着自己画布,头也不抬,然而拿着画笔的手在不易察觉地轻抖。
那是张雅乐的过往,顾宁的谎言真相。
“上学期开始,他连自己从不对外开放的画室都允许雅乐随意进出,因为这件事,雅乐激动得拉我出去吃饭庆祝,说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画画的时候被打扰,班级画室那种经常有人进进出出的环境他是真的犯愁……”
果然,男生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强撑的倔强出现裂痕。
“总要试一试。”
散落在画室里的零星同学都被引得看过来。
罗漾不发一语,沉默等待。
【雅乐跟我说,那幅《校园印象》他在裴教授画室里画的,裴教授的画室不在这里,在校园西南角一个废弃的防空洞,平时根本没人过去,更没监控……】
顾宁却在这一脚后颓丧下来,仿佛刚刚的暴走已经用尽了他全身力气。
“我画那副画的时候你看见了不是吗,为什么不能跟我一起去找系里领导,帮我作证?”
下一秒,罗漾质问顾宁的声音清晰传出:“你是张雅乐唯一的朋友,他在裴正画室里完成了一整幅画,期间你完全不知道?你不好奇自己的好朋友每天消失去了哪里?顾宁,真是张雅乐告诉你,他在裴正画室里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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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乐的专业成绩很好,班里同学都说他孤僻,其实他只是不擅长跟人打交道,但他在画画上的天赋,真的,我一个同样学画的都嫉妒……”
画面定格在这里,很短一段,两个男生的身影却无比清晰,一个清秀文气,一个高高帅帅。
【裴教授可以搞画展,邀请各界人士前来对比鉴定,他有人脉有名望,雅乐根本不是对手……】
顾宁一脚直接将面前画架踹飞,散开的木条险些伤到一个坐在不远处的同学。
门口一位,画室两位,三个信息屏同时投射而出。
这才是顾宁的愧疚,对于张雅乐来说,远比一个单纯相信朋友却不敢发声的人设来得……伤害更大。
总要再试一下的。
于天雷:“……”瞎说什么大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