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和“当事人说辞”拉清单来就这六条，其中有“存疑空间”的又更少，罗漾在脑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得“因裴正自杀而恐惧”是最直观突破。

盒寄语：你正在接近一个更真实的顾宁，一个懦弱者。

于天雷磨牙：“我一个白蹭度的都没走，你走了，我还怎么心安理得地蹭！”

“我没去过——”顾宁否认得近乎声嘶力竭。

但也有好的一面，那就是他们现在所掌握的关于顾宁的信息少之又少，几乎没有什么所谓的证人、证言、证据，仅是一“线索信息”，以及顾宁刚刚说过的几句话，即便用最笨的“穷举法”，把这些逐一拿来“验”顾宁，也不会耗上太久。

于天雷还以为对方会装一两句，比如什么“我也只是随提醒”、“救你的是罗漾”之类，事实证明想多了。他早该知的，这位同学从506初登场无切谈话就已经现了特质——直接。

白天鹅轻轻皱眉，困惑的神仿佛在问，错过就错过了，有什么可惜？

第一次，信息屏上浮现的不是文字，而是有声有画的放映——

“系里领导，艺术系哪个领导敢动裴正？”

他着可怜小手，又懵又气：“你纸糊的，不能碰？”

与顾宁相关的信息——

白天鹅与他对视几秒：“你看起来很心安理得。”

罗漾脆掉了那幅画，来到画架前与顾宁直面，居临下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丝表情，与白天鹅的压迫当然还有差距，但冷冽不够，音量来凑：“仅仅是没有帮张雅乐公开发声，不会让你怕成这样，你到底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白天鹅倒是听懂了：“哦，不客气。”

忍。

上浪费时间。

白天鹅维持着侧姿势，斜睨着于天雷：“最好别碰。”

于天雷到此刻才转过来弯，不可置信上前，一把抓住顾宁衣领：“所以你他妈的本不是什么无条件相信朋友，你是这件事里一个妥妥的人证！”

“是的，我看见了……”

无条件相信《校园印象》是张雅乐的作品，但不敢公开为其发声。

“裴正当然更看得来，所以对雅乐很看重，也很照顾，有时我们在课后找他问些什么，他很容易不耐烦，但对雅乐就不会……”

罗漾不想打架，只想话，但NPC都快暴走了这话还没来，难是第三情形——目前掌握的信息还不足以发新度？

【雅乐跟我说，那幅《校园印象》他在裴教授画室里画的，裴教授的画室不在这里，在校园西南角一个废弃的防空，平时本没人过去，更没监控……】

于天雷不断在心里眠自己，把前这张贵冷艳的脸替换成四个黑加的大字——救命恩人。

终于，他艰难开。

张雅乐唯一的朋友。

声音微凉好听，情趋近于零。

好，一下气儿就顺了。

几秒后，新的信息取代画面——

【雅乐很崇拜裴教授，经常偷偷临摹教授的画，有时我都觉得他的临摹可以以假真……】

教室里踹椅，走廊里踹栏板，现在又踹画架。

顾宁在画布上添下一笔，却用力过猛，颜料在快完成的油画上留下极其突兀的一，几乎毁了整幅画。

不料还没碰到那件米白的校庆纪念服，对方忽然侧过，“啪”地打掉“不速之手”。

于天雷手背立刻起了一片红。

顾宁腾地站起，猛力推了罗漾一把，声音嘶哑：“想打架是吧，来啊！”

“你

于天雷立刻三步并两步来，光速抵达罗漾边，一个标准的“打手站姿”给自家老大……不是，给队友助阵，先从气势上压倒形单影只的顾宁。

“谁都知咱俩关系好，他们只会觉得我帮你作伪证。”

于天雷看罗漾在脑风暴，满期待，并贴心地保持安静，可没过几秒发现白天鹅已经转，摆明要撤，情急之下伸手拦人：“哎，你别走啊……”

虽彼此气场不和，但相比拐弯抹角，于天雷更乐意跟直接的打：“我拦你没别的意思，支线是你和罗漾解锁的，相信我，罗漾肯定能再问什么，你啥都不用，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别回真有度了你反倒错过。”

“咳，裴正自杀的时候……那个……反正……谢了。”天雷同学实力演绎什么叫一句话说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