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轻扫过来:“那一刀切开了颈动脉,以当时的失血速度,抬上担架时人就已经凉了。”
“因为裴教授不喜欢我们这些学生去模仿他,总跟我们说‘化我者生,破我者进,似我者死’……”
顾宁沉默下来,半晌不语。
盒子寄语:你在旅途中发现了一条神秘小路,可以探索,但不要忘记主线行程哦。
余光里,罗漾发现白天鹅没有抬眼看信息屏的动作,转念了然,这是早就把画室的5%进度聊出来,在自己和于天雷抵达之前。
于天雷也情不自禁后撤半步,和裴正没关系,主要是白天鹅。
于天雷无语:“你们艺美楼是没网络还是没手机信号,闹这么大没人在群里说?”然后又更加无语地看向白天鹅,“我还当你早告诉他了呢,合着一直聊到我们来才想起还有这事儿?”
顾宁的脸色彻底惨白。
“顾宁,”罗漾忍不住问,“裴正出事,你可以不幸灾乐祸,不替张雅乐觉得大仇得报,但为什么你在害怕?”
罗漾没参与这段对话,因为从刚刚开始他就在观察画室,从门口往里面张望,可以清晰看到画室角落的天花板上有监控,再回头看走廊上方,也有监控探头。
顾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怎么……死的?”
但既然已经从顾宁这里聊出了信息,白天鹅为什么不走,甚至在自己和于天雷加入谈话后,依然参与其中?
于天雷:“……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你的语气也这么平淡吗!”
熟悉的音符,就是短了点,转瞬即停,也没雪花信笺,而是直接投射信息屏,三人都有——
白天鹅在问完那句之后又安静了,但视线从始至终没离开顾宁,看着他愧疚,看着他生气,看着他踹无辜的玻璃栏板。
“没用的,”顾宁显然知道他的意思,直接给了答案,“雅乐跟我说,那幅《校园印象》他在裴教授画室里画的,裴教授的画室不在这里,在校园西南角一个废弃的防空洞,平时根本没人过去,更没监控。”
顾宁咬紧牙关,与白天鹅目光对峙半晌,终是泄了气,扯出一个自我嫌恶的笑:“我站出来有什么用,给裴教授人品背书的都是艺术界举足轻重的大佬,我给雅乐人品背书,我有几斤几两?”
他现在严重怀疑白天鹅是哪个莫得感情的杀手组织派到S大的卧底,甚至还有想问对方目标人物是谁的冲动。
“你不好奇他怎么死的?”白天鹅又问回顾宁。
他不懂白天鹅到底想从顾宁这里逼出什么,但后者的反应真的很奇怪。
全班?
罗漾、于天雷:“……”
简直是罗漾嘴替。
“雅乐很崇拜裴教授,经常偷偷临摹教授的画,有时我都觉得他的临摹可以以假乱真,但他从不敢在作业里表现出来……”
于天雷又同情了,想想也是,那时候公开替张雅乐讲话,除了多树一个被舆论攻击的靶子,也没什么其他作用,至少作为朋友,私下里顾宁是够哥们儿的,能做的都做了。
罗漾可不觉得白天鹅是喜欢跟NPC闲聊的性格,换成于天雷还有点可能。
白天鹅浅浅笑了:“课堂上突然发疯,拿刀割开了自己喉咙。”
无条件相信朋友是需要勇气的,尤其代价是站到掌握着生杀大权的裴正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