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事?”
江晚吟连忙蜷回指尖,知道自己又犯蠢了,细声道:“那你接着睡罢。”
仿佛不是在教棋,是教她行事做人。
江晚吟的确消化不了,正巧又困极,便点了点头,趁着陆缙离开时候,伏在石桌上小憩一会儿。
陆缙应了一声,又道:“不过我已经替你训过她了。”
可她偏要惹他,点了火又跑,从来不管身后烈火燎原。
江晚吟被他握住的那一刻,指尖瞬间窜上一丝痒意,却还是当没发觉,轻声问:“罚什么?”
平日里公子与高手对弈时也未曾用过这副,没想到今日教一个一窍不通的小娘子,竟如此轻易便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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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吟绷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内心却已经巨浪翻滚,纠结的都快打结了。
但转念一想,陆缙的棋艺是出了名的。她晚上吃了那么多暗亏,白日里也该讨一点回来,于是黑白分明的眼一眨,从善如流地答应下,将棋谱推到了他眼前:“那劳烦姐夫了。”
陆缙念在江晚吟今日对六郎表现还不错的份上,原想放她一马。
“不会。”陆缙并不解释,只将黑白两个棋奁推到她眼前,“选一个。”
陆缙听出了江晚吟的不情愿,今日一整日他都在帮她善后,接连处理了陆昶和孙清圆的事,微微有些头疼。
于是江晚吟这一觉便稳稳的睡到暮色四合。
江晚吟直接被杀懵了,眼睁睁看着康平憋着笑一次次整理残局。
又伸手,将江晚吟鼻尖的柳絮拂了去。
直到今日,陆缙才发觉妻妹脑子还不算太笨,又怕一下子灌太多她承受不住,沉吟了一会儿,便搁下了棋子:“先到这里,你歇一刻钟,我喝口茶。”
等她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到了自己的床上,她疑心是陆缙,顿时便慌了神,幸而晴翠告诉她并不是,是陆缙找了个健硕的仆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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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又吩咐康平:“把我那副永昌玉子拿来。”
且江晚吟骨子里也是个要强的,到后来,她即便是输了,也不觉得难堪,反倒能沉下心,仔细观察陆缙赢她的手法。
江晚吟觉得,既然是教她一个初学者,陆缙应当会手下留情吧。
“她犯了错,的确该训。”江晚吟明知他才是罪魁祸首,还是不得不忍气吞声,昧着良心数落自己,“此事是我管教疏忽,今日劳驾郎君了。”
鼻尖处正巧有一片柳絮,随着她的呼吸轻飘飘的转着,挠的她鼻尖微微痒,眼睫也微微地颤着。
江晚吟照猫画虎地模仿着,由于自小便跟着看账本,她记性极好,一招一式很快便记住,有样学样的反杀回去。
康平不由得对这位江小娘子又高看了一眼,心想,公子对她恐怕是当真上了心,于是态度也郑重了许多,点头应下:“是,公子稍等,小娘子稍等。”
属实是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