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迟迟没动,许久,只说:“不必找了,不是说了不要紧。”
但不必,真的不必谢他。
陆缙在前院的住处是在湖边小筑,一推窗,便能看见妻妹躬着身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江晚吟摇头:“姐夫对我太好,找一块玉而已,算不得什么。”
“小人便去收敛尸骨,但三公子的未婚妻却先了小人一步,将三公子的尸骨带走了。”
至于平阳,裴絮母子都已经不在了,且已经过了这么久,二郎都已经成家快有子嗣了,她即便是知道,应当也不至于太伤心。
找一块不存在的玉。
“什么玉?”
也不想让她走,而是想让她留下。
康平觉得这两日公子有些不正常。
连下雨也不走,半边身子都被雨丝风片打湿了,裹着一把细腰。
陆缙从前行军,对这种跌打损伤颇有手段,于是开了口:“我从前学过正骨,你若是等不及,我可帮你。”
江晚吟其实并不在意,但陆缙却十分顾及,握着她的脚,只将她的罗袜往下褪了半圈。
脑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不知妻妹是否也一样……
首先,便要褪了罗袜。
然没多久,窗外却传来了一声痛呼,是妻妹摔倒了,还扭伤了脚。
天还下着雨,大夫要来,还得等一会儿。
“只是没几日,他却忽然消失了,小人遍寻不到,又不知他如今的姓名,不知住处,也不敢惊动公主,只能暗地里派人去找,并让官府的人留意。后来有官差来报,说是有个叫裴时序的商户,被山贼劫掠,推下了山崖,样样描述都同三公子极其相近,连衣服都同他来的那日所穿相似,基本可确定是三公子。”
陆缙手腕一顿,明白他这是心火,只饮茶的确没用。
江晚吟其实极不想麻烦他,但脚踝疼的钻心,抿着唇犹豫了一会儿,不得不答应:“麻烦姐夫了。”
“手指也是这么伤的?”陆缙一瞥,又看到了她手指上细碎的伤痕,因为白,稍有一点伤便红的刺眼。
她每次打搅到他都极为歉疚,的确是个极有教养的好孩子。
要正骨,少不得先查看伤势。
1
陆缙想说实话,一看到她懵懂的双眼,又怕伤到她,终究什么都没说,只将卷起的罗袜替她缓缓往上穿好。
按了按眉心,他打算暂时不去披香院,暂且避一避,才抛开连日来不正常的绮思旖念。
“毕竟是因为我丢的,若是找不着,我实在于心难安。”江晚吟一贯不喜欢欠旁人东西,对陆缙尤是。
堂堂的国公之子,竟成了一个微贱的商户,还被山贼杀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当真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她对他似乎没来由的极为信任,找玉是这样,涂药也是这样。
并且极白,仅是露出的一点,已经白的刺眼。